不暇,待其方寸一乱,再将人擒获便是易如反掌。
孰料,江平潮这回虽惊不乱,一柄长刀被他使得如臂如指,肉掌亦可化为刀锋奇袭空门,其内力深厚也在陈朔估计之上,最后一招“三重叠浪”从他刀下涌出来,竟是由三化六,前后六重刀劲如惊涛拍岸迎面袭来,若非千手观音的防御滴水不漏,只怕陈朔已中了他一刀。
若是在与尹湄擂台对决的那一日,江平潮能使出这六重叠浪来,未尝敌不过啸魂刀的五雷轰顶!
最后一掌拍下,颤鸣不已的刀身发出了一道微不可闻的裂响,刃上赫然可见一线蛛丝裂纹,江平潮目光一凛,仍是咬紧牙关,硬顶住千钧压力,整个人朝前再踏一步,将全身气力灌注在这一刀上,沉声喝道:“去!”
海天刀法深谙浪潮来去之奥妙,原本这六重叠浪过后,长刀已是后劲绵薄,陈朔的千手观音亦恰好由外放转为内收,不想第七重刀劲陡然爆发,其迅猛威势更在前六重之上,陈朔被迫后退半步,来不及施展第二次千手观音,刀锋已破开护体罡气逼至近前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意,直取陈朔胸前空门!
陈朔脸色骤变,想也不想便双手齐出,左边随肩下落,右手提臂上翻,一上一下一刚一柔,仿佛两条阴阳鱼环绕刀锋游动起来,分明指不沾刀,势如破竹的刀锋却被无形气劲黏住,生生滞在胸前三寸之处!
江平潮此刻手臂经脉剧痛,已是真气将竭之兆,刀上裂纹也在无声扩大,他深知这一刀过后自己怕是再无余力,用力一咬舌尖强迫清醒,左手翻转向上,猛地拍在刀柄末端,以掌力加持刀劲,强行破开了禁锢刀锋的气劲。
生死刹那,陈朔本能变招,一手擒住刀刃,一手袭向江平潮咽喉要害,两人距离瞬间拉近,一个拉不住刀势,一个避不开锁喉,眼看就是同归于尽的下场,一声裂响同时在两人耳畔炸开!
那柄裂纹遍布的长刀,终是在刺破敌胸的前一刻断裂开来!
刀刃碎片飞散,江平潮呼吸一滞,陈朔亦惊醒过来,于断刃刺来的瞬间将身一侧,那只本可捏碎喉骨的手掌只从江平潮颈侧点水掠过,而他手里那柄断刀从陈朔胸前划过,拉开一条狭长参差的血口!
“……为什么?”
陈朔手捂胸膛喷出一口鲜血,正要起身却听见江平潮这声发问,他一怔抬头,只见江平潮手握鲜血淋漓的断刀,犹有不甘地问道:“你为何不杀我?”
旁人或许看不出来,可江平潮再清楚不过,在刀刃断裂的那一刻陈朔已是赢了,自己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结果陈朔拼死撤了招。
这样近乎于施舍的手下留情,只会让江平潮愈发愤怒和难堪。
他满腔怒火中烧,又觉得悲哀至极。
陈朔只得苦笑。
后生可畏,若换了其他人在此,陈朔说什么也要提早铲除后患,偏偏这个人是江平潮。
陈朔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