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肘荡开,只听他沉声道:“快走!”
“可是你——”
江平潮哪能看不出来刘一手已是强弩之末,眼下正强提功力为他们掩护,他喉头一哽,话也没能说完,胸口又挨了刘一手不轻不重的一撞,被迫退回到方怀远身边。
不止刘一手,其余临渊门弟子已一拥而上,以血肉之躯铸成人墙,生生将高台隔离开来,此时此刻已顾不得什么招法章法,个个使出浑身解数,只为多阻挡个一时半刻,有人高声喊道:“门主快走!”
见此情形,台下拥挤不堪的人群又骚动起来,一部分默然向后退去,一部分仍执着上前,更有那犹豫不决的作势一二,有意无意地阻拦着其他人,一时间敌我难辨,竟无人能再上得台阶去。
“浩明!”
方怀远眼睁睁看着刘一手的身影消失在众弟子之后,脸上神情终于变了,本能地朝前踏出两步,又被方咏雩和江平潮死死拉住,咬牙再看一眼,眸中血丝几乎化泪而下,终是道:“咱们走!”
此时,陈朔与周绛云等人都被阻隔在人墙另一面,只是这些弟子到底武功悬殊,不过三五回合就有人丧命当场,顷刻间高台上已是碧血满地,纵然拿命来拼也抵挡不了多时。
陈朔打杀了数人,见方怀远三人欲退,连忙抬手下令道:“放箭!”
早已候命的弓弩手毫不迟疑,当即有箭雨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,场中人多又混乱,猝然间躲闪不开,十几个人中箭而倒,其中有人分明避开了要害,仍是惨死当场。
“是毒箭,快躲!”
这一片毒箭射下,众人脸色大变,方怀远本已退至廊下,见状转过身来,巨阙剑横空一挥,沛然内力化为气浪朝最近的墙头冲击而去,分明无刀无锋,这股气劲仍有摧枯拉朽之势,墙上四名弓弩手不及防备下被剑气扫中,当即口吐鲜血仰倒下去。
方怀远大喝道:“往这边走!”
话音未落,左肩断口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他眼前一黑,差点跪倒下去,江平潮见情况不妙,连忙将方家父子护在身后,朝着天罡殿内退去。
因着那道召集令,天罡殿内已是空无一人,江平潮三人一头扎进来,反手关门落闩,正要绕到后堂另寻出路,却听方怀远忍痛道:“走密道,入口在地台下!”
江平潮一惊,没想到这人来人往的天罡殿内竟也藏有密道,也不疑有他,一刀将地台上的案桌扫落,地毯整个掀开,依言在地台左侧边角猛踢三下,地台中央的厚木板果然弹起,露出一条幽暗的甬道。
门外厮杀声愈演愈烈,江平潮不敢耽搁,忙带着方家父子进入密道,走过十步之后,方怀远又令方咏雩取下壁灯,只听后方传来“轰隆”一声,竟有一块大石从暗门中滚出,死死堵住了密道入口。
这石头怕有千钧之重,也不知是如何运进来的。
方咏雩在武林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