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步。
方怀远好悬没一头栽倒,哆嗦着手撑住巨阙剑,勉强道:“走,进去看看!”
江平潮与方咏雩俱是凛然,没有半句废话,按下机关随方怀远入内。
假山下的这条密道比之先前的还要昏黑,墙壁上虽镶嵌有夜明珠,可不知为何有滚滚浓烟来袭,三人唯恐这烟有毒,连忙屏住了呼吸,可这烟实在太浓,两个年轻人也难以视物,简直寸步难行。
相比之下,反倒是逐渐习惯了黑暗的方怀远走得更快。
他心急火燎,知道密室恐怕已被人潜入,一时间惊怒交加,杀意几乎满溢出来,握着巨阙剑的手背青筋毕露,他越走越快,几乎将两个年轻人甩在了身后。
一路无阻,不仅是出于方怀远对这里的熟悉,更因为那股香味越来越浓,仿佛有无形的线将两端联系起来,每往前踏出一步,方怀远便觉那香味更浓一分,暗紫色的蛛网血纹已蔓过左边肩头,延至颈侧和胸膛。
方怀远终于明白了这香味是什么——那蜘蛛不是一般的毒虫,而是姑射仙精心饲养的蛊,蛊虫会追随药引而动,愈是靠近,毒发愈快!
姑射仙就在前方!
就在这时,前方不远处陡然发出了一声脆响,似有什么东西摔碎在地。
那里有人!
姑射仙已杀光了宅邸里的所有人,甬道里还能是谁?
香味浓到刺鼻,毒血在四肢百骸间奔腾乱走,方怀远脚下一软,旋即站了起来,死死握住了剑柄。
他只有一次机会!
电光火石间,方怀远来不及多想,他脚下用力一点,身躯平地掠出,将仅剩的内力灌注在独臂上,朝着声音来处、香气最浓之地,猛然挥下重剑!
“扑哧”一声,剑锋碎骨入肉。
上苍保佑,这一剑没有落空。
方怀远用力一压剑柄,发现剑刃已深陷对方血肉之中,他没了抽剑的力气,本已做好了被反击致死的准备,却不想一切静悄悄的,仿佛他砍中的不是一个活人。
背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,是方咏雩和江平潮追赶上来了。
“小心些!”
方怀远心头微松,旋即又提了起来,急忙警告了一句,复又问道:“咏雩,平潮,这是谁?”
然而,无有不应的两人这次竟没回答他,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方怀远以为他们出了什么事,正要再问一句,持剑的手上忽然又多出了一双手。
纤细,孱弱,冰凉,颤抖……以及,带着粘稠的热血。
姑射仙会有一双这样的手吗?
方怀远怔住。
忽然间,甬道后方,他们来时的那条路上,又传出了鞋底踏过青石阶梯的声音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