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。
因此,尹湄毫不掩饰自己对春雪的杀意,后者也算机灵,打落牙齿和血吞,抬手示意同僚们不要轻举妄动。
“是小女子的错,请尹长老海涵。”正值紧要关头,春雪并不愿为些口角惹得尹湄不快,更不敢为一己之私坏了姑射仙的事,武林盟毕竟在白道厚有威望,又要为海天帮日后做打算,攻打栖凰山的主力还得指望补天宗,后续诸多安排也少不得这些凶恶之徒的鼎力相助。
一念及此,春雪朝尹湄躬身行礼,旋即眼珠子一转,不卑不亢地道:“此番事关重大,开弓已无回头箭,周宗主既将如此重任交付尹长老之手,想必尹长老定不会使周宗主失望。”
好一招以退为进。
尹湄将她这副做派尽收眼底,心知自己是再难拖延下去,只盼望刘一手等人趁这工夫逃得快些,能多走一个人也是好的。
追随尹湄杀入乾元峰的人马足有数百人之众,此地守卫人数本就是三峰最末,其中大半都驻扎在无赦牢附近,就算刘一手他们与其会合,短时间内也不足以重聚反攻之势,当下最大的麻烦反倒是眼前这片绕不过的林子,尹湄曾在武林大会时亲自进去闯荡过,领教过阴魂木和那无数陷阱机关的厉害之处,贸然率众突入,绝无好果子吃。
为了替刘一手等人争取时间,尹湄命绝大多数人按兵不动,指使春雪亲率几人进去探路,后者恨得牙痒也只能应下,吩咐一半人手留下待命,带了剩下一半人潜入阴风林内。
尹湄心下估算着时间,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半个时辰,她做戏做全套,又分出一小队人去附近搜索踪迹,将那些来不及逃入阴风林的散兵游勇挨个拿下,而后招来一名天干密探,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堆俘虏,道:“这些人,你都认识吧?”
那密探本是埋伏在山上的暗桩之一,闻言不由得一惊:“尹长老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尹湄道:“你若是认识,就由你将他们押下去仔细审讯,这些人常年驻守在此,设法弄张地图出来,手段过火些也不要紧。”
“若是如此,我以后怕不能继续潜伏……”
“以后这栖凰山就换人做主了,你们不赶紧立功脱身,等着被新主子清算?”尹湄眯起眼,难得不带冷意地笑了一声,“我讨厌浮云楼那帮装腔作势的画皮鬼,你该庆幸自己是惊风楼的人。”
那密探心下一跳,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她一眼,只觉得这女子虽神情冷淡,眉目间却有些熟悉影子,神似自家那位笑里藏刀的玉楼主。
是了,今日之后武林盟势必易主,旁人或许不知,常年与情报打交道的天干密探们却对海天帮的底细有所知悉,浮云楼势必借这股势头一举突起,如他们这般的别部下属再滞留于此,下场不必多说。
可身为补天宗暗长老的尹湄,怎么知道听雨阁内部的划分和龃龉,又为何提点自己呢?
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