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方向,之后大家议论起来就少了争吵之意,花花轿子人抬人,心照不宣地为江天养增光添脸。
见状,王成骄认为火候差不多了,站起身来朗声道:“情势迫切,事不宜迟,不知诸位心下可有决断了?”
众人纷纷颔首,于是按照规矩用提前备好的纸笔写下名字,交给候在一旁的专人统计报数。
这计数之人并非门派弟子,而是一名在江湖上颇有名望的散修老者,只见他捋了几下花白胡须,一张张地将字条上的内容念出来,果然连续十三票都是海天帮帮主江天养,可谓众望所归。
“第十四票,望舒门投……无?”
看清纸上的字,老者脸色微变,闭嘴却是晚了,这一个“无”字变了声调,落在人耳中显得无比怪异。
顷刻间,在座诸人无不心头一凛,江天养嘴角的笑容也消失,冷冷看向了谢安歌。
王成骄见势不妙,忙打圆场道:“谢掌门,你是否落笔有误……”
“贫道没写错,就是‘无’。”谢安歌睁开眼,语气冷淡,“在座所有人,包括贫道,没有一个配做武林盟主。”
饶是老辣如各派掌门也不禁闻言动容,王成骄正欲说话,只听江天养出声道:“莫非谢掌门心里别有人选?”
“非也。”谢安歌定定地看着他,“方盟主死前当众立誓,不愿武林盟沦为朝廷鹰犬之爪牙,下令解散武林盟,所谓选举新任盟主……本就是无稽之谈!”
江天养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攥紧,面色冷沉地道:“武林盟当年是由四大门派联手创立,又有白道各路豪杰鼎力相助才有今日,他一个逆贼空口白话,如今也已死无葬身之地,所谓解散当不得真。”
“既然是四大门派共同创立,那么四大门派也有权将之解散。”谢安歌寸步不让,转头看向王成骄,“临渊门起头,我望舒门也认可,敢问王帮主赞不赞同?”
王成骄被她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,他几乎要以为谢安歌疯了,可当他对上那双始终冷静的眼眸,方知她才是在场最清醒的那个人。
神使鬼差般,王成骄冲口欲出的话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,只见他沉默了片刻,忽地道:“江帮主所言甚是,临渊门因掌门获罪株连上下,已被剔除白道宗门之列,方……他的话算不得数。”
江天养面色稍霁,却听王成骄继续道:“剩下我们三家共掌武林盟,你既要说服丐帮,至少得有一个理由!”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,江天养愕然看向王成骄,心下怒意暴涨。
谢安歌终于露出了近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她站起身来,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庞,最终落在了江天养身上。
“理由,贫道刚才已经说过了。”
谢安歌抬起手,直指江天养面门,笑容缓缓收敛,隐忍多时的杀气却泄露出来,只听她厉声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