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维稳不变的塞外格局已被打破,寒山愈是与乌勒敌对,同雁北关的联系就将愈发紧密,多年来进展迟滞的寒山归靖之事或因此有所转机。
一念及此,岳如川改口道:“小山主既是胸有成算,岳某便不多言,此番寒山助我等剿杀贼寇,岳某承情在心,他日若有用得上我等的地方,还请小山主莫要客气。”
昭衍笑道:“岳大哥放心,我这人学啥都会,就是学不会讲客气。”
岳如川一怔,旋即失笑。
末了,许是想着人情做到底,岳如川又提及一事来:“前日我们拿住了一些勾结外寇的汉商,做的都是茶叶和粮食生意,城中物资储备充足,若是寒山有所需要,明儿个我向大帅请示一句,命人将粮送往寒山如何?”
他所言不虚,昨日收缴的这批粮食不过五六百石,充入军中也不够雁北关数万守兵几日口嚼,可对于寒山而言却弥足珍贵,岳如川深知主帅的心思,这又是不记入军粮册的缴获物,这才敢许下承诺。
然而,昭衍听罢却不见喜色,反而拧眉问道:“前日?”
“是,这些汉商常年与关外部族做生意,倒货走私吃得肥头大耳,甚至出卖过边镇情报,知道自己干了要掉脑袋的事,其中几个连家眷都迁了出去,该杀。”
“岳大哥误会了,我的意思是这事儿恐怕有些蹊跷。”昭衍沉吟了片刻,“你们动过这批粮了吗?”
岳如川知道他在担心什么,笑道:“已经取过一些让牲畜试吃过了。”
昭衍却道:“最好每个粮袋都拆开检验一遍。”
岳如川目光一凝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若没有猜错,此番‘野狼’的刺杀目标里定有粮官,甚至有掌握雁北关内城粮铺的大老板,或许……他们在逃离之前还烧了几间铺子。”
见岳如川色变,昭衍心下有了数,顿时冷笑一声,道:“只要杀了这些人,再即便雁北关储粮充足,也难免引发恐慌,届时要尽快安抚住人,你们会如何做?”
军伍自有军纪,可老百姓们不受此约束,人都有从众之心,一旦传开粮食短缺的消息,不论情况是真是假,定会有人前去哄抢,逐利而生的商贾也将趁机囤货居奇,要想在短时间内以最低代价压下乱子,只需将这批缴获来的赃粮放入市井平衡粮价即可,谣言当不攻自破。
可若是这批粮有问题呢?
岳如川越想越是心惊,昭衍或许是多虑,可边镇守军向来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。
“多谢小昭兄弟提醒!”
回过神来,岳如川仍是心有余悸,再看昭衍已觉亲近许多,沉声道:“我这就回去安排,倘若验出了一粒毒粮……”
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,眼中已有森然寒光闪动。
昭衍却道:“若真验了出来,倒不必急着销毁。”
“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