狸当真没死?”
去岁的云岭之祸于王鼎而言无异于心上刀疤,至今揭开来仍是血淋淋一片,只是他先与李鸣珂被困山中,又为配合昭衍主动封穴锁关,并不清楚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只知道昭衍的计划算是成功,云岭不少人得以逃出生天,冯墨生也与萧正风反目决裂,不得不背负叛徒之名远遁出关,却不知这老狐狸早已死在了昭衍手里,还道冯墨生果真投靠了乌勒奸细,故有此一问。
昭衍叹道:“我骗你做什么?若是当日能将他斩于云岭,寒山也不必有今日之灾了。”
王鼎不疑有他,恨恨地道:“冯老狗坏事做尽,一家亲眷老小都被朝廷砍了个干净,他这罪魁祸首反倒逃过一劫,若让我再见到他,定要一掌送其下地府去!”
果不其然,王鼎很快将刚才那道人影抛到了脑后,被昭衍不着痕迹地引走了话头,待两人抵达了昭衍的住处,只见这里是座一进小院,伙夫得了昭衍的吩咐,已在院中备好了吊锅羊肉和烤羊腿,石桌上的小炉还温着酒。
吊锅里的羊汤提前炖了一夜,早已熬得奶白,里面加了不少姜和菜菔,喝上一碗最是驱寒,羊腿也烤得外焦里嫩,滴滴油脂落入火堆,香气扑鼻,令人食指大动。
两人早已饿了,当下也不啰嗦,对桌坐下便大吃起来,待到肚里有了垫底,昭衍也不讲究那精细规矩,为王鼎添了一碗热酒,问道: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
王鼎撕扯羊肉的动作顿了下,反问道:“去岁六月,中原武林发生的大动荡,你知道多少?”
昭衍道:“该知道的,不该知道的,都算有所了解吧。”
王鼎沉默了片刻才道:“其实在云岭出事的时候,我等都已预见了栖凰山之劫,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“太快了,也太容易了。”昭衍语气淡淡,“栖凰山是武林盟总舵,方家两代人心血经营下来,明面上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,再有平南王府那边的根系在,倘若方盟主有心全力抵抗,即便是听雨阁、补天宗双方合力,亦不可能在短短几日之间攻破栖凰山,事后影响也当不止于江湖之内。”
王鼎随李鸣珂一起去过云岭,又曾与方敬共患难一场,对于方家暗地里的立场可谓心知肚明,是以他很清楚昭衍的言下之意,苦笑着灌了一大口酒。
昔日坦率洒脱的武疯子,竟也学会了喝闷酒。
“栖凰山被剿之后,我与大伯私下谈过几次,对方盟主的心思多少能推测出一些。”王鼎摸索着粗糙的酒碗,抬眼看向昭衍,“关于方盟主,有一件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,但不知你……”
“是说他乃九贼之一?”昭衍面色不变,“九宫飞星的余孽,中宫之主,朝廷也是以此定死了他谋逆的罪名。”
“看来你虽身处寒山,但对中原的消息不曾轻放。”见他一派无动于衷的样子,王鼎叹了口气,“不错,虽说武林中不乏有义愤之士认为这是听雨阁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