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老辣,穆清行走江湖十年来从未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,眼睁睁看着那一柄刀劈断了剑身,直直砍在了自己身上,只差一点,她这具血肉之躯就将跟长剑一样断成两截。
差的那一点,就在那枚玄铁指环上。
对方本可一刀将她斩杀,偏在那时看到了她手上的指环,刀势骤然一顿,被她抓住机会刺出了断剑,旋即从刀下逃离,拼死杀出了血路。
“他蒙了面,我没看清。”她低声道,“但我认出了他用的刀法,也知道他是为什么才放过了我。”
江平潮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与望舒门的有教无类不同,海天帮在武学传道上颇为严苛,非内门弟子不可学海天刀法,非心腹亲属不可修炼刀谱精要,故而放眼整个海天帮,能将海天刀法修炼至炉火纯青的人并不多见,其中年轻一辈里唯他能与穆清一战,老一辈中便属江天养和几位长老及分舵主了。
江平潮无须细想便可轻易推测出那人是谁——眼下如日中天的徐攸徐长老。
他垂下头,身体似被风吹得僵冷了,手抖得厉害,好不容易才从腰封里取出了一样物什,正是那枚物归原主的玄铁指环。
穆清这回没有接过,反而往后退了一步,道:“先前不知此物意义甚重,轻慢待之多有逾礼,谢过江少主盛情,余心领好意,还请收好信物,留待更合适的人吧。”
江平潮喉头一哽,原先怎么也说不出的话忽然就出了口:“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,我思慕你,惟愿娶你为妻。”
穆清怔住了,旋即歉然一笑,郑重道:“君心至诚,奈何缘浅,不敢相误年华,还恕有负深情。”
她的声音那样轻,如一阵微风,却把江平潮整个人都吹走了。
一股冲动如出笼的野兽般从心底狂奔涌现,他蓦地疾走几步,直逼到穆清面前,不等她再行退避,便从怀中取出一封锦绣朱帖,连同那枚指环一起不容分说地塞到她手里。
“你——”
穆清想不到江平潮会如此失礼,当即向左侧让,身形晃过三下退出七步之外,一双秀眉已然紧蹙,她垂眸一扫帖面,一行烫金大字映入眼帘,当即心头猛跳,翻开看过之后,面上顿时浮现厉色——这竟是一封婚书!
自打望舒门举派退出武林盟,同海天帮的多年情谊也算是一刀两断了,两派既已结怨,又何谈结亲?何况,在她已经明言拒绝之后,江平潮竟还强塞给她婚书!
饶是性情温柔如穆清,此时也动了真怒,她正要将指环和朱帖退回去,却听江平潮道:“婚约和指环,都是你们当下用得着的。”
穆清动作一顿,她抬眼看向江平潮,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靠近了剑柄。
江平潮对她骤然提起的戒备恍若未觉,自顾自地道:“望舒门封山一载,前来拜访的各派人士都吃了闭门羹,武林盟的信使更是连山门也入不得半步,江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