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推动的。”
刹那间,竹林内一片死寂,只有空荡风声呜咽回旋。
明净心头巨震,一时竟不能言语,便连殷无济也脑中嗡响,半晌才艰涩道: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殷前辈,何必明知故问呢?”昭衍徐徐道,“鉴慧连冯墨生已死的消息都告诉了你们,云岭真相究竟如何也不必我多说,既然用了祸水东引这样的绝户计,总不能功亏一篑,只有塞外陡生动荡,才可补全计划的最后一环。师父他这一失踪,寒山就从天门变成了险地,乌勒群狼不会放过这大好肥缺,雁北关也不可失却这道屏障,外部波澜横生,内有角力斡旋,关内的南北之争不得不暂且延缓,各方势力浑水摸鱼,这就是我们绝无仅有的机会了。”
殷无济冷冷道:“所谓‘我们’,也包括姑射仙吧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去年奔赴云岭,并非冲着解围而去,是与姑射仙做了交易。”昭衍幽幽道,“我要她的全力支持,她要我扫平障碍,冯墨生在云岭身败名裂之后,忽雷楼的势力一分为二,明面上的被阁主萧正则收归掌中,暗地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手线路都落在了姑射仙手里,去岁惊变之后,死忠于冯墨生的那些人都追随他下了阴曹地府,剩下的分散于塞外各部,步步深入草原,关键时刻就能逐个启用,实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。”
“是她指使你——”殷无济咬紧牙关,“欺师灭祖!”
“她确有此意,可我若是不愿,谁也强迫不得我,之所以做下这件事……殷前辈,我师父坐镇寒山十八年,软硬不吃,冥顽不灵,他是北疆关外的定海针,也是这场僵局的不化骨,西川与朝廷这些年都曾数次相请,无不被他拒回,你们当真没有一刻觉得他碍眼么?说句不好听的话,即便我没有抢先下手,你们也不会容忍他在那个位置上再坐十八年,偏他这个人跟谢掌门一样,宁为玉碎不为瓦全。”昭衍勾起唇角,“我做了这件事,任何人都可以指着鼻子骂我,唯独你们不行。”
这句话一出,殷无济脸色几变,有心想要反驳怒骂,却是出不得口。
他能骂昭衍什么?背信弃义,欺师灭祖。
昭衍为何这样做?血海深仇,不惜一切。
殷无济的一张嘴最是毒辣刺人,只要他想,仅三言两语就可化为千刀万剑将昭衍戳得体无完肤,可当愤怒裹挟恶语冲上喉头,又被他竭力咽了下去。
十八年前九宫飞星,十八年后流亡离散,纵使殷无济本为局外之人,但他此生最重要之人先后卷入这场血腥漩涡里,早就不容他抽身而退了。
正因如此,在步寒英拒绝他的提议,甚至有意将昭衍排除在外的时候,殷无济确有一瞬生出了狠意。
殷无济不禁想道:“知徒莫若师,步寒英才是对的。”
一时间,殷无济心神大乱,周身浑然自如的气息也躁动起来,在旁的明净察知不妙,忙提起内力猛喝一声,犹如暮鼓晨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