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地从左右合攻下抽剑离身。
两人距离甫一拉开,方咏雩便缓过气来,立时施展身法,忽起忽落,飘然如鬼,明净几个扑击都慢他一步,拳脚几变也落不得实处,险被他绕得不知南北,唯有专攻为守,见招拆招数十个回合,凭借金刚不坏的肉身与方咏雩相抗,一招一式竟无破绽可寻。
眼见一场激斗变为苦战,本是袖手旁观的殷无济眉头紧皱,又听昭衍再要开口,他脸色一肃,挥手间数枚银针飞去,幽光闪动只在眨眼之间,但闻几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银针大半都被伞面挡落,却有两枚连珠后发,分射昭衍双腿,任他踩着竹子纵身而上,到底是真气难续,腾空片刻便即落下,右臂倏然一疼,正是殷无济算准了他起身落下的时机方位,又出一针偷袭得手。
这枚银针上的药力比之先前强过不知多少,昭衍只觉右臂全麻,旋即头晕眼花,险些没能握住伞柄,本能伸手欲扶竹稳身,不想眼前重影,这一下竟抓了个空。
恍惚之间,殷无济已是欺身而近,并指点向他中宫大穴。
昔为补天宗三大长老之一,殷无济又是个人憎鬼嫌的臭脾气,虽是一心沉迷医毒之道,但若没有几分真本事在手,怕在遇见明净之前已被人剥皮拆骨。他身法飘忽,转眼已到昭衍面前,本是出指急点,忽又虚晃连变,手影翻飞甚为诡谲,昭衍几度蓄力反击都不得奏效,反倒引得自身血气乱闯,脸色再白,身形猛一摇晃,却见两根指头倏然袭来,一改方才灵变不定之势,快捷无比地点向他膻中穴。
膻中穴乃上气海穴,为任脉重中之重,若让殷无济一指点中,昭衍便再无还手之力,他心下一急,挥伞就向殷无济挡去,可没了内劲在手,天罗伞也就形同凡物,轻易就被殷无济夺下,右手两指破开防势,眼看就要落在他胸膛正中处。
就在此刻,殷无济心头警惕骤起,想也不想就向后跃开,可他离得太近,抽身已晚半步,将要移开的手腕忽被擒住,竟是昭衍出手如电,一把抓他腕子,一腿扫他下堂,上下合攻只在瞬息,殷无济整个人被他过肩摔出,昭衍仍未放手,锁臂拦腰顺势后压,两人连打三旋,殷无济只觉后背一痛,旋即喉间发紧,人已被昭衍扼颈抵在一根粗竹上。
“殷前辈,莫要乱动。”
昭衍面上笑得人畜无害,下手却是毫不留情,三下五除二就卸了殷无济两臂关节,快到直至几息过后,殷无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袭来。
片刻间,殷无济已疼出了一身冷汗,艰涩道:“你故意引我出手……你是何时冲开了穴道,又是怎么不受药力的?”
“我是不会将希望尽数寄托于他人之身的。”
昭衍只是一笑,抬头看向另一边兀自缠斗的两人,高声唤道:“明净大师,且先住手吧。”
这厢惊变只在电光火石间,明净不顾自身安危,撇下方咏雩就要折身冲来相救,却见昭衍手指用力,殷无济登时呼吸受阻,脸色也难看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