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就此逃回临渊门,便在江湖上颠沛流离,一面饱受听雨阁、补天宗以及新武林盟三方势力的穷追猛打,一面趁机摸清白道各大门派的立场态度,为蜀南老家争得喘息之机,总算不负重托。
然而,方咏雩的下落始终是刘一手的一大心病。
说来唏嘘,那时情势危急,方怀远抱定决意做好了诸多安排,唯独没能为亲子留好后路,刘一手只知当日方怀远拼死从周绛云手里将人救出,却不晓得方咏雩在此之后有何遭遇。这一年来,他四处打听方咏雩的踪迹,甚至冒险潜入过娲皇峰,可惜龙潭虎穴实不易闯,方咏雩又在周绛云身边闭关不出,刘一手几番险死还生都未能探得他的消息,本已有些心灰意冷,不成想还有再见之日。
刘一手顾不得其他,疾步上前就要去抓方咏雩的肩膀,想看清他是人是鬼,结果一抓落空,方咏雩将明净挡在身前,神色冷淡,竟如陌生人一般。
“少主……”
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泼下,刘一手火热的心都凉了半截,他怔怔看着方咏雩,忽听旁边传来一声轻咳道:“刘护法,久违了。”
刹那间,刘一手回过神来,目光如电刺向说话之人,见到昭衍又是一愣,再看明净与殷无济受制于他二人,立刻心下一凛,身后众人察觉不对,登时散开合围过来,将场中五人团团围住,刀剑倒映火光,殷红如血。
身陷重围,昭衍却是笑如春风,道:“刘护法,江少主的伤势如何了?”
“……伤及脏器,寒毒入体。”深深地看了方咏雩一眼,刘一手勉强压下心潮翻涌,“若要他性命无忧,不可再拖延医治,你将殷先生放开。”
“救人如救火,应当的。”
昭衍倒也爽快,朝方咏雩使了一个眼色,两人同时松手,明净武功高强,实已冲开穴道恢复自由,只是顾及殷无济,一路上并不曾出手偷袭,眼下脚步轻移便将殷无济护住,出手利落地帮他接上双手。
殷无济身为医者,一双手最是精贵不过,昭衍不曾痛下狠手,用的是“绕指柔”奇技,这下骨节复位竟无痛感,只消活动几下便能气血畅通。饶是如此,阴沟翻船之耻也让殷无济心下恼怒,他狠狠剜了昭衍一眼,懒得多说半句废话,径自越众而出,来到江平潮身边查看起来。
刘一手见状松了口气,皱眉问道:“江少主缘何身受如此重伤?”
为免打草惊蛇,埋伏在白鹿湖畔见机行事的唯有明净与殷无济,刘一手率众在外,只知补天宗杀手在此螳螂捕蝉,却不知领头之人正是方咏雩,故而有此一问。
闻言,昭衍心道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正要开口委婉揭过,却听方咏雩冷声道:“是我下的手。”
刘一手大吃一惊,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白衣血袖,不由想到最近在江湖上愈演愈烈的传言,登时浑身巨震,颤声道:“少主,你莫非——”
“刘护法!”昭衍打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