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所能做的,只剩下抬手抵挡在喉前。
飞剑气贯长虹,破开了萧正则混元霸道的护体罡气,从他掌心穿过,然后——
戛然而止。
他竟以单手之力,生生抓住了这一剑。
“好剑。”
掌心鲜血淋漓,依稀可见森然白骨,萧正则面上竟无一丝痛色,甚至不见怒恨,仿佛穿骨之伤与蚊虫叮咬无二,连语气都平静如初。
一点血痕涌出嘴角,昭衍旋身避开火炭,踉跄两步落在了演武场一角,江烟萝亦飘然飞下,伸手托住了他兀自颤抖的右臂。
她心知肚明,昭衍现在一定不好受。
江烟萝问道:“你如何?”
昭衍咽下一口血,摇头不语,江烟萝便将他上衣解开,取银针刺入天池、关元两处穴道,指尖拈住针尾,阴柔真气渡穴入体,强力压下他体内翻涌乱闯的截天阳劲,连心蛊虫也受她指引,于心脉处缓慢游走,辅助疗愈经脉内伤。
一时间,昭衍心口那团血纹好似活了过来,随着心跳用力和呼吸变奏,一下一下起伏闪动,诡异又妖冶。
不一会儿,江烟萝收功撤手,萧正则也缓步走来。
他已将无名剑从掌中拔出,剑刃虽细,却是锋利无匹,只一下就将他的掌骨洞穿,伤口附近连烂肉碎骨也无,倒方便了萧正则拔剑,此时他将剑上的血擦净了,直接递回给昭衍。
“你不过弱冠之龄,能有这身功力,使得出这样的剑术,委实令人惊叹。”
鲜血滴落,萧正则浑不在意,反而由衷赞道:“你有天赋,根骨也好,最难得的是肯勤下苦功,假以时日必名列武林之巅,成就不在令师之下。”
昭衍张了张口,他向来舌灿莲花,现在竟没能说出话来,沉默着接过无名剑,反手还入鞘中。
江烟萝笑道:“我等手段尽出,也不是阁主一人之敌,您如此过誉,我们实在愧不敢当。”
“你知晓我的脾气,不必说这些面子话,我也不是轻易夸赞谁的。”萧正则淡淡说着,目光又落回昭衍身上,“不过,这一剑着实很好,也不够好。”
昭衍道:“请萧阁主赐教。”
萧正则沉吟了片刻,斟酌着言语道:“虽说师徒如父子,但各人之间终有不同。你师承步山主,他亦对你倾囊相授,可你毕竟不是他,也做不成他,倘若一味效仿,终你一生不过步其后尘,你当慎思。”
昭衍浑身微震。
这话有些交浅言深,但切中要害。自昭衍跟随步寒英习武以来,所见所学无不受步寒英的影响,经年累月下来,连一些用剑的小习惯也学了七七八八,如此一来,他的进境可谓突飞猛进,但刃生双面,他也被限制在了步寒英的影子里。
最明显的便是这一剑“参商”。
画有三重境界,形、意、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