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小人自己配制的金疮药。”
“能入口?”
“当、当然。”
杜允之拨开瓶塞,里面的药粉果真与寻常金疮药并无两样,闻之也无异味,他挑了下眉,作势要尝上一口,眼角余光瞥见医师脸色微变,笑道:“怎么,犯人能吃得,我吃不得?”
医师强笑道:“此药极苦,大人无伤无病……”
杜允之沉默了片刻,直让人心里发虚,好在他很快展颜一笑,将瓶子还了回去,道:“也是,人生在世本就不易,何必自讨苦吃呢?”
“是……”医师背后冷汗涔涔,竟是没能接稳,只听一声脆响,瓶子摔了个粉碎,药粉也撒了一地。
见此情形,医师连声告罪,慌忙俯身将残渣收拾了,又从药箱里取了瓶新药出来,为陈敏处理了伤口,不敢多有逗留,旋即告退。
他一走,杜允之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。
有狱卒见势不妙,低声问道:“杜大人,这……”
“把人看好了,要是再出什么纰漏,当心尔等的脑袋。”撂下这句话,杜允之转身疾步出了暗狱。
能被带进暗狱的医师,自然也是听雨阁的自己人,其家宅就在附近不远处,此时天色未昏,他却不敢在路上耽搁,脚步匆匆地往家去了。
或是心下惴惴,医师在留上频频后顾,险些招来旁人留意,奈何杜允之深谙潜踪匿形的本事,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,连平安坊内的众多耳目也未觉有异。
穿过中道街,医师径直走进一条边角巷,他家住在巷尾,邻舍多为夜不收,值此恰是出动之时,连个旁的人影也见不到,令他不由得松了口气,抬手拭去额头冷汗,掏出钥匙打开屋门。
杜允之冷眼看他进屋,整个人忽然“瘪”了下去,随着寒风吹过,他像张皮纸般被吹上了屋顶,悄无声息地贴在瓦片上。
这个医师早年伤残,后来收养了一个孤儿做义子,是以老的未娶,少的未成丁,家中并无女眷,可杜允之分明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——
“事可办成?”
听声辨人,应是上了年纪的女人,喉咙或许受过伤,声音带着点嘶哑。
“扑通”一声,医师跪在了地上,磕头如捣蒜,颤声道:“小人办、办事不力,未……未能得手。”
屋里静默了片刻,杜允之没有掀开瓦片向下窥探,杀气却似乎从缝隙间满溢了出来,令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那女人压着恼火问道:“都打点好了,你怎么会失手?”
“这……小人不敢欺瞒,确有狱卒如期前来唤小人进去为那犯官施救,您给的药小人也带上了,可、可谁曾想到牢里还有人在……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杜、杜允之杜大人,他不知何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