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七章·崩乱

作者:青山荒冢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片刻不懈地悄然将宴中宾客圈进目牢之下。

他们在窥探,也在等待。

殷焘早年也有过雄心壮志,可数十年的荣养下来,再多的心志也被消磨殆尽,尤其在这龙潭虎穴的京城,他敢使些见不得光的鬼蜮手段,却不敢站在明枪暗箭之前。

他几乎忍不住要回头看殷宁一眼,忽听郞铎道:“今日不见陈侍郎,倒是一憾。”

塞外不似中原,没那些个繁文缛节之忧,郞铎自不会讲究什么“食不言”的规矩,他一出声立刻打破了这厢沉闷的气氛,却让殷焘心下一震,险些流露出异色来。

论官职,陈敏不过礼部右侍郎,但在郞铎入京之后,陈敏便负责了鸿胪寺接待事宜,他有此一问也无可厚非。

殷焘只字不言,萧正风眼皮一掀,慢吞吞地道:“他啊,来不了了。”

郞铎一怔,问道:“可是患了急症?”

萧正风冷笑,眼角余光瞥向背对自己的殷焘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听旁侧有人接话道:“是,患了花柳。”

说这话的不是旁人,正是那世子殷宁,他只吃了几筷子片好的羊肉,却喝了不少酒,郞铎准备的酒水醇香且烈,他的脸上却不见醺色。

郞铎将“花柳”两个字来回念了几遍,他汉话固然说得流利,可对一些字词并不了解,于是追问道:“花柳是什么病?”

殷宁笑了起来,拖长语调道:“它又叫做‘色鬼病’,男人若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,难保要染上这种病,正所谓‘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’嘛。”

萧正风:“……”

他本还疑心建王世子的好酒量,眼下听了这一耳朵胡言乱话,只觉这人酒意没上脸,全冲脑门去了。

陈敏受贿获罪的事在朝廷上层不算什么秘密,但知情人都晓得浑水不浅,个个心照不宣,在案件尘埃落定之前,外人只知他违律狎妓,故而殷宁说出这话也不犯禁,甚至连个话柄也没被萧正风抓着。

殷焘暗暗松了口气,装作没看见郞铎异样的眼神,端起酒盏一饮而尽。

席间酒过三巡,台上也换了歌舞。

不论郞铎心中有何想法,这场长生宴的明面意义始终都是祝祷天神,那些个孟浪轻浮的戏目曲调无一能上得了台面,最为重要的祭祀舞是由一队十八名男性舞者担当重任,个个皆是乌勒人,满头褐色长卷发编成细辫盘在头顶,全身只着一条下裤,前胸后背及两臂都画满图腾,腕环踝铃叮当作响。

他们甫一露面,下方便传来窃窃私语声,可这些声音很快就消失了——台上出现了一匹巨狼。

那是由无数机关部件连接而成的狼灯,拆分则为狼群,组合即成头狼,通体火红,狼腹中空,总共十八盏,每盏下端都有一根长杆,十八名舞者各执一根在手,随着他们舞动换位,死物竟似活了过来,一时上下奔腾,一时左右腾挪,转眼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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