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捂着脖子拼命咳嗽。
打中他的是一根银筷子,在前面的筵席上随处可见,但这世上能用一根筷子隔空点中紫电楼之主腕上内关穴的人,从来都是屈指可数。
萧正风没有回头,他朝着背对自己试图逃离的殷焘抬起了右腿,狠狠踹出一脚!
这一踢有石破天惊之威,浑浊空气仿佛也被撕裂,眨眼不到已逼至殷焘后腰,倘若脚下落实,他就算是不死,下半辈子也得瘫痪在床,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。
可惜萧正风低估了这个不速之客。
瞬息之间,那道偷袭他的黑影已闪身而至,五指成爪如鹰扑兔,精准无误地抓住了萧正风的右腿足踝,同时矮身向下,另一只手拂过他左腿,萧正风顿觉腿筋一麻,下盘松力,旋即两腿同时被擒,整个人被生生摔了出去!
“谁!”
萧正风折腰一转,猛地翻身倒挂,一脚蹬在了顶壁上,身躯借力折返,如燕还巢,竟比飞出时更加迅疾。
他固然狂傲,却也有自大的底气,只一回合便窥出来人身手不凡,于是不敢留手,甫一扑至对方身后,屈指便向其肩头抓去,不想此人竟似未卜先知般抬手一挡,两手十指相缠,萧正风忽觉手下一空,对方沉腰旋身之际一翻手腕,竟以掌为刀,贴着他的手臂朝腋下空门劈去!
萧正风神情冷肃,竟是不闪不避,直到那手刀欺近斩来,这才错步侧让,一手回荡向后,一手擒龙在前。对方倒也机敏,招式收发自如,一击不成即刻收手,免了手腕被折的下场,可他躲得过前让不开后,萧正风霹雳一掌直直拍在此人胸膛上,以为能震他个胸骨尽断,不想一股沛然阳刚的内力猛地涌向掌心,萧正风浑身一震,竟是朝后退了一步,堪堪站稳。
“嘶,好狠手。”
一道声音响起,萧正风总算看清了来人面目,正是先前不见踪影的建王世子殷宁。
不,一个养尊处优的世子爷接不下他全力一掌,这个人绝不是殷宁。
萧正风想到了对方在筵席上流露的些许端倪,眼睛倏然睁大:“你是——”
“都说他乡遇故知乃人生四大喜事之一,未成想你我故人重逢,竟是在这等情形下,委实可惜。”
原本精巧的易容面具经受火浪灼烤后已经扭曲变形,来人伸手将之揭下,露出一张眉清目朗的笑脸,不是昭衍又是何人?
饶是萧正风已有猜测,在看到他真面目的刹那,呼吸也不由得一滞。
“是你……”他死死盯着昭衍,“你怎么会假扮殷宁来赴宴?”
昭衍上前两步挡住殷焘,有些苦恼地道:“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,萧楼主既然心有疑惑,不如随我一同回总坛,大家摆开茶点对桌坐,当面说清楚如何?”
萧正风神色一凛,脚下用力一踏地面,竟是弃了他二人,毫不犹豫地往破窗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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