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声道:“我以为,你会将陈朔从暗狱里捞出来,由他亲自报仇雪耻。”
“陈朔固然忠心,但要清洗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属下,还是避嫌为上。”江烟萝淡淡道,“这种事,秋娘做起来更让我放心。”
“你要杀人取证,现在便可去做,为何还要等?”
这一回,江烟萝没有回答,只是用下巴点向那倒在地上的大麻袋,道:“他就交给你了。”
昭衍识趣地闭了嘴,目送她走出院子。
寒风卷枯叶,桌上烛火摇曳不定,茶水也早已凉透了。
他就着一盏凉茶吃掉满盘点心,拍掉手里的残渣,起身来到那只大麻袋前,慢条斯理地解开绳索,一个大活人随之滚了出来。
将要离京的乌勒使臣郞铎,竟只着一件单衣被人五花大绑着塞在麻袋里,连嘴巴都被破布堵得严严实实。他先受颠簸之苦,再遭寒气袭身,早已冻得瑟瑟发抖,丝毫没了当日在四明馆的光鲜神气。
可他毕竟是肩负重任的一国使臣,哪怕伤寒难耐,也不肯在敌人面前露了怯,强撑着一口硬气抬起头来,正好对上昭衍那张苍白带笑的脸。
一瞬间,郞铎浑身大震,眼瞳骤缩!
四明馆那夜,昭衍易容成建王世子殷宁赴宴,他不是第一次见郞铎,郞铎却是头回认清他的真面目。
可郞铎显然是认得昭衍的。
换句话说,北疆塞外但凡与“野狼”共事过的人,没有一个不认得寒山师徒那两张脸。
郞铎动身前来大靖的时候,寒山尚且风平浪静,不想他前脚到了京师,后脚就得知步寒英遭遇伏杀、生死不明的消息。彼时,与郞铎通行的十八名“野狼”无不欢欣鼓舞,可这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,紧接着便传来步寒英之徒昭衍代掌寒山力挽狂澜的风声,待到今岁八月,郞铎更是得到了昭衍相助雁北关一举截杀整队“野狼”的骇人密报,犹如一盆冰水浇在了柴火堆上,他们曾有多么欣喜若狂,当下就有多么憎恨难平。
然而,郞铎万万没想到的是,昭衍竟会出现此时此地。
大靖是个好地方,有塞外看不见的繁华风光,好山好水养得人跟畜牲一样脂膏肥美,当年乌勒铁蹄未能踏破雄关,实是一大憾事,幸而斗转过后,一切又有了死灰复燃之机。
郞铎肩负着重任,好不容易隐忍到了今日,是成是败总算要见分晓。
他将灵魂献祭与天神,愿为大王效死,可贪生是人之常情,即便郞铎早已抱定决意,事到临头之际他仍会生出一把患得患失。
因此,在做好了诸般安排后,郞铎在“野狼”的护卫下悄然离开了鸿胪寺,在坊内妓馆里点了一个女人。
中原女人肤白腰细,跟小羊羔一样让人爱不释手,郞铎如兽般伏在她身上,听着那婉转叫声,像是一曲绵软动听的歌谣。
等征服了这片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