怖使永安帝头皮发麻,他咬紧牙关站了起来,却没有听话往前走,而是努力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沉闷气音。
“陛下是有话想说?”
刺客伸手在他颈前一拂,永安帝只觉得喉头骤松,他有心大声呼救,又悲哀想到这鬼地方怕是无人来援,遂勉强沉下声道:“你要将朕掳去何处?”
没有回答,刺客像是突然哑巴了一样,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在黑暗里肆意蔓延。
永安帝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寒,他又道:“你身为靖人,祖祖辈辈都在这片土地上开枝散叶,那帮乌勒蛮子能出多少好处使你数典忘祖?朕贵为天子,最是欣赏有能之士,只要你弃暗投明,朕不仅不追究你的罪过,还让你加官进爵,从此享尽荣华富贵,岂不比流亡塞外强过百倍?”
刺客终于开口,却是笑出了声。
“陛下想说的就是这些么?”他收了笑,语气冰冷,“您说得不错,投靠乌勒人也没多大好处,最后逃不过客死异乡的下场,可我要的东西,他们或许能给,但您一定给不了。”
“你究竟——”
永安帝的声音戛然而止,他想到了这人在灵堂里说过的话,惊愕道:“难道你真的……只想要萧正则的人头?”
刺客想了片刻,道:“也不尽然。”
闻言,永安帝松了口气,不怕对方要的多,只怕他别无所求,于是道:“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来,朕是天子,天下奇珍皆为朕所有!”
“我不要什么宝物,除了萧阁主的人头,还想要另一样东西。”
适才移开的刀刃又贴回了皮肉上,永安帝心中一抽,脖颈险因颤抖被划开血口,他正要再说什么,却听刺客道:“我还想要的是——陛下跟太后娘娘的人头!”
话音未落,那匕首倏然向下,直向永安帝左肩斩去,这一刀倘若劈中,纵使不卸他一条胳膊,也要挖他一块骨肉!
刹那间,永安帝亡魂大冒,惨叫已涌在喉间冲口欲出,切肉断骨的剧痛却迟迟没有袭来。
一根纤细柔软的丝线倏地落下,于千钧一发之际绞住了刀刃,随着丝线另一端骤然发力,刺客连刀带手都被拽得向上,他暗道不好就地旋身,永安帝猝不及防下被扫中双腿仰倒在地,依稀看见寒光闪过,有鬼魅似的白影从上方坠落,若非刺客及时挣脱丝线横刀过顶,他的头颅便要如刀刃一样被踏成两半!
“哎呀,好险好险。”
刀刃翻转划向白影脚腕,赫然是挑人筋脉的狠辣路数,不想这白影身法诡异,反应也是奇快,刺客这一变招竟又扑空,他想也不想便侧身向右,一根连针丝线擦过脸颊钉入墙壁,倘使再慢片刻,他就要被戳瞎一只眼睛!
倒在地上的永安帝只觉一阵微风扑面,柔软如云的裙袂垂落下来,借着从通风孔透下来的一缕天光,他勉强看到了来者的身影。
一个女人,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