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同尸骨无存了。
事发之后,附近的人很快赶了过去,他们从乱石堆里刨出了许多面目全非的尸体,其中少有一两具完整的,但没有发现“秋娘”。
她身负重伤又腿脚不便,八成是死了,亦或者被人冒险救走了。
暗狱戒备森严,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屈指可数,萧正则亲自踢开了司狱的家门,发现他已刎颈自戮,屋里空空如也,其妻儿老小俱不见了。
“……据查,这司狱是忽雷楼出身,早先受冯墨生重用,后来树倒猢狲散,他为了保住地位,转而投靠了陈朔。”
底下人战战兢兢地禀报完毕,始终不敢抬头朝前方多看一眼,仿佛那里站着的不是一个活人,而是画皮恶鬼。
江烟萝面无表情地俯下身,将两副担架上的盖尸布都揭了开来。
左边的男尸身着囚服,是被关押在暗狱深处的“杜允之”。地牢塌陷时靠近门口通道的犯人和狱卒都被牵连进去,靠后的倒逃过一劫,可“杜允之”仍是死了,并非死于爆炸波及,也不是如陈敏那样死于伤寒,而是被人一刀抹了脖子。动手的人手法娴熟,刀也磨得锋利,使得他在死前连露出惊恐表情都来不及,直到江烟萝动作缓慢地剥下那张面具,底下属于陈朔的本来面目才暴露出来;
右边那具女尸则是从惊风楼主院寝卧里抬出来的,身上穿着一套惊风楼之主玉无瑕的常服,发髻也盘得精致漂亮,可她的奇经八脉都被人以巧劲震断,头颈和双手的皮更是遭人剥去,看着只有一片血肉模糊,死因同样是一刀封喉。
陈朔,秋娘。
前者为投靠陈朔却被玉无瑕欺骗的司狱所杀,后者更是直接死于玉无瑕之手。
至关重要的左膀右臂,竟以这样荒谬可笑的方式在同一天被人斩了下来。
头一次,江烟萝身躯微晃,眼前阵阵发黑,她刚从殷令仪那儿离开,一身真气耗损过半,护身药虫也十去七八,几乎到了虚浮无力的地步,不想又直面连环噩耗,就算是铁打的人都支撑不住。
好在昭衍及时上前一步,不着痕迹地撑住了她。
“你们先退下。”
他将闲杂人等驱了出去,扶着江烟萝到一旁坐下,正要转身去给她倒杯水喝,不想腕子猛地被抓紧,指甲都抠进了肉里。
江烟萝竟然在发抖,像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小姑娘那样瑟瑟发抖。
可这世上不会有小姑娘如她这般怒极反笑,笑到连身躯都在震颤。
“高,真是高……”她低声喃喃,“好一出虚虚实实,好一出将计就计!”
昭衍任江烟萝抓着自己的手腕,面沉如水。
京城这场乱局里,所有人都心怀鬼胎,莫有清白者——
萧正则看出了听雨阁如日中天的表象下所藏隐患,于是他铺开了一张棋盘,任几方势力入局,看似袖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