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明觉前辈——背叛飞星盟这件事,您当真不曾悔过吗?”
夜色渐浓,兰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。
她住在惊风楼侧近的一处独门小院里,母女俩多年来相依为命,从不用丫鬟仆人伺候。丹若出事后,这屋子变得格外凄冷,使兰姑这三天来几次过门不入,直到今晚不得不归家。
庭院幽深,屋内也无光。兰姑烧好了一桶热水,带上身干净衣裳进了屋,烛光旋即亮起,将她的身影投在了窗上,却照不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。
她像是没看见有人一样,径自脱了衣裳泡进浴桶里,水声将刻意压低的谈话声完美遮掩住:“全城戒严,只怕短日里不能出去。”
玉无瑕早已卸下了易容面具,脸庞白得像张纸,嘴唇也泛着淡淡青色。江烟萝的毒实在厉害,她在萧正则手里也吃了大亏,若非底子严实,又提前备了后手,只怕早已一命呜呼了。
闻言,她轻轻笑了一下,声音微弱:“丹若很好,等这阵子风头过去,我也为你换一张脸,让你们母女远离这龙潭虎穴,好生过平静日子。”
兰姑道:“小女愚昧不知事,为楼主添了诸多麻烦,多谢您网开一面。”
“一场交易罢了,谈不上谢。”玉无瑕侧过头来,“你想带着女儿远走高飞,我要你的容貌身份,以后两清了。”
兰姑也不是能言善道之人,她沉默着往身上倒了一瓢水,又道:“依照您的吩咐,我让姑射仙亲自找到了秋娘,不过她没有救人,而是紧赶着回总坛去了。”
“……还真不出那臭小子所料。”
玉无瑕这句话说得很轻,兰姑虽然听见了,但只当自己是聋子。
水声断断续续地响着,如一段催人入眠的乐章,不过玉无瑕已躺了三天,身体仍疲乏难受,意识已清醒了。
她半闭着眼,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上慢慢浮现出了笑容。
【十月廿三】
夜半三更,荒宅后院内,昭衍与玉无瑕交换了情报,各自陷入沉思。
玉无瑕皱眉道:“萧正则就是明觉,你有几分把握?这可是马虎不得的事情,一次试探不成就会招来灭顶之灾。”
“我不信巧合,所以八九不离十。”昭衍道,“萧正则在这场局里占着绝对优势,要想比他现出原形,除非攻其软肋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昭衍沉默了许久,忽然问道:“玉前辈,您制作一张易容面具,耗时多久?”
“不好说,看你准备骗谁。”
“做一张我的易容面具。”昭衍抬起头,“至少一日之内,不能被江烟萝看破端倪,我会告诉您如何应对她的话术。”
“两天。”
【十月廿五】
天色蒙亮,玉无瑕贴好陈朔的面具,穿戴整齐后前往浮云楼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