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洗不干净的血,她迟早会怀疑我。”
“那就让她杀了我!易容换皮也好,将计就计也罢,全都是我干的,只要我落在她手里……”
“不应当。”昭衍打断了她的话,“九宫飞星十八年,不是前辈你的过错。”
玉无瑕一时竟失了声。
“请您相信我,我也不是活腻歪了。”昭衍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点笑意,“江烟萝最相信的人只有自己,要想骗过她……也得靠她自己。”
【冬月初二】
三个“野狼”都倒在了血泊里,昭衍一手刀劈昏了郞铎,然后小声吸了口凉气,借月光看左手小臂上血淋淋的刀伤。
“像吗?”他忽然问了一句。
玉无瑕从黑暗中走出来,仔细端详了片刻才道:“差不多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昭衍将昏迷的郞铎装进麻袋里,回头对她道,“前辈,今日面对郡主可不要手下留情,有我在呢。”
玉无瑕一怔,旋即惊道:“你要用截天阳劲?”
“江烟萝手里捏着我两大弱点,一是蛊虫,二是身份。”昭衍仰头看着惨白月色,“我可不能让她一个人攥着命脉啊……”
【冬月初五】
天色初亮,昭衍从满目素白的庆安侯府门前经过,撑着天罗伞又来到那家杂货铺外。这一次,昭衍抬步走了进去,蛊虫作祟使他体内寒热失衡,于是咳嗽了几声才对正在记账的妇人道:“掌柜的,你这儿有能驱寒的老姜糖吗?”
妇人抬头朝他看来,先是拧眉,目光旋即落在了天罗伞上,顿时想起了什么,一边从货架上拿姜糖,一边随口道:“客人又来光顾了,小店荣幸至极,不知上回的针线用着可顺手?那是新近的货,近来少有人买呢。”
昭衍却作愣怔状,而后故意问道:“上次……是什么时候?”
耳畔水声渐歇,玉无瑕缓缓睁开眼。
兰姑穿好衣裳吹灭了烛灯,借着从窗纸透进来的些微月光,她找出金疮药和解毒散为玉无瑕腰腹上的伤口换药。
她忽然听见玉无瑕呢喃了声:“原来是雷啊……”
“您说什么?”兰姑下意识问了句,玉无瑕却闭眼不语了。
不是自强不息的天,亦非厚德载物的地,这小子……竟是君子以恐惧修省的洊雷震。
上一任震宫之主明觉变成了萧正则,昭衍又将如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