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了眉,可韩夫人已背过身去念起经来,身躯瑟抖,声音颤颤。
出了小佛堂,江平潮站在院里沉思良久,忽然朝江烟萝住处走去。此间婆子婢女有心阻拦,可没了江天养父女在,少帮主就是鱼鹰坞明面上的话事人,她们实在拦他不下,只得眼睁睁地看他进了江烟萝的书房,暗中派了个人出去不知做什么了。
江平潮不是没发现这帮下人的小动作,可他懒得去管。
这间书房不大,布置得十分风雅精巧,江平潮没有乱翻乱动江烟萝的东西,只是围着屋子转了一圈,目光落在内间挂着的那两幅画上。
左边的是青竹、书院和绣花鞋,右边的乍看区别不大,只将青竹后面的绣花鞋涂去,添上江烟萝自己的人像,而在敞开的书院大门处,多了个空白的男子轮廓,等待画师细细描摹。
江平潮见过这两幅画,甚至在江烟萝订婚那年,他以为她会将方咏雩的形貌填上去,可一直等到物是人非,画上这里依旧是空白的。
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这两幅画,初时未觉哪里不对,可当手掌触及右边那张画纸,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觉倏然涌了上来。
江平潮将左手也抬起了起来,双手同时在两幅画上小心触摸,脸色渐渐变得青白交加,最后猛地向后退了好几步,低头剧烈地干呕!
右边那幅画……根本不是什么上等宣纸,而是一张秘制好的人皮!
是谁的皮?是谁扒下来的皮?
江平潮庆幸自己早晨没吃那碗寿面,此刻什么也呕不出来,他颤抖着手将两幅画都拽了下来,左边那幅画背后留着【我生卿未生,卿生我已老】这一句诗文,乃是岳聆涛当年回给江烟萝的谢语,而右边的竟也藏了句话,瞧字迹是江烟萝亲笔所书,写的是【谢先生教我】。
……他知道这是谁的皮了,小佛堂里那女人的身份似乎也有了答案。
守在书房外的婢女正急得来回踱步,忽见房门打开,不等她迎上前去,一卷画就被丢到了怀里。
“将此物包裹好了,派人快马加鞭送往栖凰山,交给大小姐。”
婢女怀抱木盒愣怔时,江平潮已经跟她擦肩而过,这次不再分心别处,直往祠堂去了。
高香燃炉,酹酒灌地,三跪九叩,长拜不起。
直至午时将至,神色憔悴的江平潮才从祠堂走出来。
早上在后院发生的事情想来已经暗中传开了,江平潮敏锐地发现周遭明里暗里的眼睛又多了不少,他扯了下嘴角,只当自己是个睁眼瞎,指使仆人下去拿酒,不想片刻后有管事亲自端着木托盘过来,不见半盏酒水,倒有一碗鸡汤长寿面配两个精致小菜。
“大公子,您今儿还没用早食,空腹饮酒大伤身体,还是吃碗热汤面吧。”
这人也姓江,早年是江天养的得力属下,后来年纪大了暗伤复发,便做了他们家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