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 看清匣中之物,不少人失手打翻了酒碗,惊呼声四起。
执掌鱼鹰坞演武堂的男人名叫阿七,年过不惑,武功高强,位居众堂主之首,亦是总舵弟子的练武师傅,向来很受江天养重用。此番为了尽快在东山之岭站稳脚跟,江平潮将阿七派了过去,他不仅带走了一干演武堂精锐,还持有江天养派人快马送来的帮主令牌,除了江平潮所持那枚玄铁指环,鱼鹰坞上下再没有谁能越过阿七下达命令。
阿七早年为一时疏忽犯过大错,江天养惜才免其死罪,他却砍掉了自己的左手引以为戒,这只铁爪自装了上去就没取下来过,除非……是他已经死了。
霎时,欢声笑语如潮水倒退般飞快消失,浓重的杀气顷刻笼罩了整个鱼鹰坞,海天帮的人最是行事骄狂,但他们也有骄狂的本事,这帮魔人明显来者不善,自没有任其撒野砸场子的道理,否则海天帮也就不必在江湖上混了。
正当众弟子将要动手之际,不少人惊觉浑身筋骨酸麻绵软,竟连一丝内力也使不出来,越是强提真气,丹田经脉越是痛如针扎,连坐立的力气都没了,一个个仿佛被镰刀收割的秋麦般软倒下来。
温柔散!
弱水宫这伙贼子果真有备而来,竟不知何时让他们抓到空子下了温柔散!
几位长老心头大骇,身形摇摇欲坠之际忙将随身携带的烟花弹放出,鱼鹰坞今晚虽有摆酒,但守备不敢松懈,身处席间的只有第一班岗哨,其余两拨人都在岗位上待命。
然而,烟花弹放了三发,头顶的夜幕也开了三次红花,本该迅速出现的守备弟子竟无一人赶到,令此间所有人都大感不妙。
水木带着些许嘲讽之意问道:“挺漂亮的,还放吗?”
他这话一出,许多人怒目而视,主桌这边却是心都凉了半截,水木胆敢如此有恃无恐,说明外头的人已经先一步遭难了。
可这样大的变故,缘何没有传出一点动静来?
这一年来,滨州几乎成了海天帮的一言堂,所倚仗的可不止总舵一方明面势力,暗中更有琅嬛馆遍插耳目提防不测,就算弱水宫有本事瞒过海天帮的布防,也不该绕得过琅嬛馆的眼线。
还是说,没有杜允之在滨州坐镇,琅嬛馆里也出了鬼?
“你们不放,那就换我了。”
像是从主桌这些人变幻不定的脸色里瞧出了什么,水木轻扯一下嘴角,反手取下了弓箭,看也不看就朝上方搭弦松手,一支穿云箭呼啸冲天,其声之尖锐,足以惊动整个鱼鹰坞。
片刻之后,一群黑衣人或撞门而入,或翻墙而来,乌泱泱几如铺天黑云,他们没有半句废话,甫一入内便手持刀柄砍杀起来。
温柔散的药性因人而异,越是武功高强的人中药后越难运功动作,身处酒席外围的一帮弟子倒还残留着反抗之力,纷纷抄起武器杀敌,却听“嗖嗖嗖”的破空声连响,四方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