跃而下,箭矢无一射中,追兵眼睁睁看他纵跃不见了。”
一口气说完这段话,朱长老长舒了一口气,发自肺腑地道:“好身手,好胆识,天下能有几人?”
“是啊,能有几人……”王成骄握紧了酒囊,“可有人识得刺客身份?”
“事发深夜,四下里一片狼藉混乱,据说这人黑袍蒙面,连兵器都是现抢的,全无头绪可寻。”朱长老见王成骄面色有异,登时明白了过来,“帮主,你莫非怀疑此人是……步山主?”
王成骄喝了一口酒,眉间沟壑更深了几分:“这支狼骑虽无百万军之众,但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劲卒,此人能在他们的护卫下斩杀乌勒大王,且来去自如,委实骇人闻见,我年轻时或可一试,如今已是做不到了。”
“可若是步山主……”朱长老沉默了片刻,望向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孤鸾峰,“值此关头,他为什么不回来呢?”
寒山原本就是乌勒国为军事驻扎而建立的营寨,纵使步寒英兄妹带领族人摆脱了乌勒国的控制,那种任人奴役打杀的愤怒和恐怖仍扎根在寒山所有人的魂魄深处,使得这个部族团结异常,也更加排外,尤其在步寒英镇守天门的十八年里,族人们几乎将他当做了在世神明,势力范围也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,与呼伐草原上的四大部族相比也不逊色了。
这样的发展自然有好有坏,可在步寒英遇袭失踪后,情势已然急转,原本雁北关与寒山的联系已悄然渐远,这一年来又变得紧密起来,待昭衍带人帮助雁北关截杀了那支“野狼”突袭队后,两边正式开始了防务合作。因此,当王成骄率一众丐帮弟子和援北义士赶到北疆,与雁北关主帅周玉昆深谈后,他们便暂时入驻了寒山,协防寒山族人抵御外敌。
“前不久从京城传来了消息,乌勒使臣胆敢在京图谋不轨,虽然未能得逞,这仗怕也免不掉了……”
步寒英至今下落不明,昭衍又在这节骨眼上去了中原,王成骄每每想到这些就忍不住骂娘,心道那兔崽子到处撒野不知守窝,旋即又想到自己这伙人正是昭衍给王鼎支损招用阳谋引来的,北疆关城上下守将对这师徒俩敬佩有之,提防猜忌更不少,他们二人不在寒山,反倒更让周玉昆等人放心,这又让王成骄满心不是滋味起来。
朱长老看他一口接一口地喝酒,晓得帮主心里苦闷,道:“说起来,昭衍临行前有过提醒,道是乌勒人恐有声东击西之嫌,竟然一语成谶,月初有敌军绕过雁北关南下袭了定州,若非周大人信了他的话再三向定州守将示警,那边怕是门户大开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这小子心里的本事可比他手上的高多了。”王成骄笑骂一声,“前军铩羽,大王又遇刺身亡,乌勒国内至少要乱上一阵子,对我等来说是好事,但也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朱长老颔首,随即道:“还有一事,先前深入呼伐草原的弟子回来了,他们打听到一个重要情报——青狼帮,换主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