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悄悄送回来吧。”
春雪登时色变,脱口而出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话音未落,她自知失言,狠下心来就要咬舌,被江平潮眼疾手快点了穴道。
“因为他写的这张字条,就是给我看的。”江平潮终于笑出了声,“留活口,留活口……是了,以阿萝的手段,鉴慧应当尚在人世,我不急着杀你。”
春雪瞪大了眼睛,她到底不是个愚笨之人,已然明白了鉴慧今日冒险上山的真正目的,可惜身不能动,口不能言。
江平潮反复将这三个字看了几遍,想到春雪方才两次试图自尽,还故意激怒自己下杀手,他思及当初江夫人被方怀远误杀一事,脑中闪过了一个不甚明晰的念头,问道:“阿萝是不是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?”
春雪脸色煞白,她虽然说不出话,但江平潮心里已有了数,不禁生出了一分后怕。好在悬于心头的大石安稳落下,他将字条揣入怀中,把满地狼藉掩盖得干干净净,俯身提起春雪,几个纵跃就消失在林间。
夕阳余晖终于消失不见,夜晚已然降临。
一年四季,冬天的寒夜总是最难熬的,街头巷尾的乞丐尚有草席破褥勉强御寒,荒山野岭的骸骨却只得枯叶黄土盖脸。
今夜无雨,霜寒浓重,有人踏过横七竖八的尸体,捂着右肩断臂处夺路疾奔,头顶月光幽冷,前方夜色暗沉。
一路疲于奔命,他不敢停,亦不能停。
荒凉古道将至尽头,他记得前方有一处河滩,野渡无人亦无舟,但有一条木栈长桥,只要快快过河再将桥拆去,或许就能逃出生天。
脚下用力一蹬,身如离弦之箭,顷刻飞过古道转角,他迫不及待地抬眼望去,只见残月寒光照得河滩惨白一片,使站在桥头上的那道人影恍若无常鬼魅。
白衣,血袖。
野渡,孤魂。
他眼瞳骤缩,想也不想便折身飞退,一步掠出五丈远,又要遁入丛林深处。
却有风声大作,一条长鞭纵跃而来,一抖一展,一圈一转,犹如长了眼睛的大蟒蛇飞天而起,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踝,身躯顿时不受控地向后倒飞,他大惊失色,抬起仅剩的左手撮掌成刀,狠狠向鞭身斩去。
然而,掌刀未及鞭身,长鞭又是急抖,他整个人被这股大力抛起,寒意骤然笼罩下来,后知后觉地抬头一望,便见那道本该站在桥头上的人影已经掠至上方,右手持鞭画圈,长鞭重重叠叠地落下,将他身躯牢牢绑住,左手屈指成爪,紧紧抓住了他向上挥出的一掌。
“咔嚓”数声,如石碎,似冰裂,总归不该是从血肉之躯上传来的声音,竟在此刻响起了。
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,他这条手臂已被冻得麻木僵硬,几乎没了知觉,连被生生捏碎筋骨也不觉得剧痛,鲜血未能立时喷溅出来,恐怖却是有增无减,他一咬舌尖,猛地折身倒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