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柄刀。
方越连出了七刀,骆冰雁也连退了七步,眼看就要被逼入墙角,她回身扬手,金珠白练向内飞旋,织笼一般将她整个人圈住,刀锋一时不能近身,又见白练动如翻海,两丈之物施展开来似乎凭空变长了数倍,长刀急斩急落,全被白练扫开。方越看得眼花,入目尽是一片白,忽有金光闪过,那金珠从重叠白练间悄无声息地飞射出来,正正打在刀上,沛然之力反震回来,他只觉虎口一麻,整条右臂都颤了一颤,差点没能握住刀,骆冰雁趁机绕近,挥掌打他面门。
说时迟那时快,昭衍鬼魅般欺近方越身后,一剑从他肩头上直刺而出,骆冰雁立即收掌侧身,剑锋贴着她的小臂向左平斩,她又仰头避过,一缕额发被削了下来,随风飘落在地。
“臭小子!”骆冰雁飞身落在墙头上,居高临下地骂道,“你既不跟他联手,又不乖乖袖手旁观,一味偷袭捣乱是什么道理?”
昭衍笑嘻嘻地道:“冰雁姐,卿本佳人何必从贼?我知你有诸多难处,可周绛云实非良人,你今日帮他除掉我们,明日八成就是你的死期,不如收了神通下来,我们平心静气化敌为友,联手把他做了不是更好?”
方越本欲追击,听他毫无顾忌地说出这番话来,神色顿时变得无比古怪,更令他惊愕的是,骆冰雁竟仿佛被昭衍说动了一般蹙眉沉吟,良久才遗憾地叹了口气,道:“你说得不错,可惜我不能答应。”
“为什么?”昭衍故作哀怨地道,“他有什么好?比我英俊才高,还是比我诚实守信心肠好?”
方越:“……”
别的不说,虽是平生头回相见,但他私心认为后面七个字都不甚妥当。
骆冰雁“咯咯”笑了两声,她年纪已不小了,这一笑却还风情万种,道:“因为啊,你口中的那个‘他’,已经来了。”
方越愣怔间,昭衍已敛了笑容,他看向骆冰雁脚下的墙瓦,那里已结了霜。
清虚观外守卫不少,他们都是丐帮的精锐高手,随便挑出一个放在江湖上都不平庸,骆冰雁能够潜入进来,只因她是堂堂弱水宫之主,换了水木在此,必定不能如此轻易。眼下,他们三人在这庭院里兔起鹘落地打了一场,外面早该听到了动静,之所以没有抢入进来,不过是死人挪不动步子。
哪怕是百十名好手一齐围攻,或是飞箭暗器从四面八方呼啸射来,都不可能在一瞬间杀死这些人,更遑论悄无声息,除非那杀手无影无踪,凶器无迹可寻,偏偏……无处不在。
狂风突然大作,道观大门“砰”地敞开,几具冰冷僵硬的尸体直挺挺倒了下来,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跨过他们,走进了庭院里。
黑衫红袍,白衣血袖。
血衣人屠周绛云携孤魂方咏雩,联袂而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