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歌厉声道,“无论今日结果如何,你都是望舒门的新掌门人,为师若在,当为你执剑前驱;为师一旦殉道,你就要挺剑镇守门派,护门人千百,扬我辈正义!穆清,回答为师,你能做到吗?”
这一声喝问,犹如晨钟暮鼓震响心头,穆清耳中依稀听得前院愈发激烈的打斗声,眼见谢安歌肃然看着自己,目光从江天养和王鼎等人身上一一扫过,最后又落回了手里那枚掌门印上。
望舒门这一代女弟子有不少出挑的,穆清不是根骨最好的一个,却是最肯下苦功的那个,她是首徒就该以身作则,她是大师姐便要为师妹们挡住风刀霜剑。
师长重视她,师妹们敬爱她,而她从很久以前就知道,自己会是望舒门的下任掌门人。
可穆清总认为自己还年轻,见识阅历远远不够,许多本领尚未学到家,好在谢安歌正值壮年,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去磨砺自我,直到成长为那个能撑起玉羊山一片天的人。
然而,望舒门出了玉羊山,谢安歌也已经危在旦夕。
风云晴雨也好,生死祸福也罢,总是不给人留下多少余地,便猝然来到眼前。
“望舒门第七代女弟子穆清,拜谢师恩,谨遵师命!”
她接下掌门印,叩首。
堂中诸位掌门目睹这一幕,都不禁有所动容,便连江天养也是心头微酸,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鱼鹰指环。
人生一世,时命多艰,之所以能与无情岁月搏斗至今,并非人能长生不死,只因薪火相传不灭。若能在阖目长逝之前得见青山,便是虽死不朽了。
谢安歌身陷囹圄,仍有穆清陪伴左右,而江天养虽有一双儿女,却都不在眼前,甚至……他连江平潮身在何处都不知道。
每每想到这个儿子,江天养都要叹气,他固然喜爱并信任着江烟萝,可江平潮是不一样的,他是发妻留下的长子,更是江家香火的正统继承人。
从小到大,江平潮都是个懂事的孩子,他孝顺正直又文韬武略,江湖同道莫不赞誉有加,哪怕江天养为方家的事冷待了他,可平心而论,江平潮或有不如江烟萝之处,却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。
江天养胡思乱想间,有十来个丐帮弟子冲入了后院,他们简明扼要地道出当下情势,说周绛云和方咏雩都已经现身,被昭衍几人给暂时缠住了,这里已经不再安全,必须尽快离开。
温柔散的药性只有两个时辰,等诸位掌门熬过了这一关,鹿死谁手尚未可知。
穆清大喜过望,二话不说就背起了谢安歌,两名蓝衫护卫也扶起了江天养,其余人或撑或搀,趁前面战声未歇,从后门绕行下山。
葫芦山不算很高,但山势十分陡峭,他们走的这条路又是阴坡险径,光线昏暗,路况崎岖,若非有丐帮弟子带路,他们只怕已经迷失方向。渐渐地,头顶天色愈沉,脚下土地趋于平坦,有人提醒说到了半山腰,只要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