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掉了长虫的枝干,这柄刀也不必存在了。”
换言之,就算没有刺驾那一出,等除掉了萧正风,玉无瑕也不会再被留用。
昭衍眨了眨眼道:“前车之鉴啊,阁主不怕我会兔死狐悲?”
“就算我不说,你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毕竟……江烟萝之所以费心笼络你,为的也是这个。”萧正则抬起手,“若非如此,你怎么会先下手为强呢?”
他指向昭衍的胸膛,那里藏着一块玄铁五雷令牌。
此番江烟萝机关算尽却算漏一点,即是萧正则不止她一个选择。
招安锄奸,一来是听雨阁奉旨行事,二来是下任阁主之争的终局。京城一役后,听雨阁四天王仅余其一,谁能办成此事补全空缺,谁就会拥有自己班底,从而抢占先机。
萧正则同时将任务下发给江烟萝和昭衍二人,就是让他们俩一决雌雄,可惜江烟萝以为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,只想着将水搅浑从中得利,而昭衍将计就计,给她玩了出阳奉阴违和釜底抽薪。
“我是赢了,可她也没输。”昭衍将令牌拿在手里转了转,“您会出现在这里,真是吓到我了。”
“乌勒王遇刺身亡的消息一经传入京城,姑射仙便向我请命离京。”萧正则抬眼看向他,“那个刺客,是步寒英吧。”
这一次,昭衍没有敷衍否认,而是点头道:“您利用青狼帮秘密擒王入关,是想要将乌勒人的怒火引向呼伐草原,将四大部落先一步扯入战局以免被人渔翁得利,而寒山与呼伐草原有盟约在,如此也能把我彻底绑在船上。”
萧正则笑了,眼神却冷厉起来:“你不愿意?”
“非是不愿,只是不能。”昭衍反问道,“用草原战乱为大靖分担压力,您有想过会死多少人吗?”
“打仗哪有不死人的?昭衍,你可不像是心慈手软之人。”
“但有些人原本不必打仗,也不应枉死。”
“乌勒王在呼伐草原上遇刺身亡,他们一样无法置身事外。”
“可乌勒王一死,内乱势必先于外战爆发,对大靖边疆和呼伐草原都有利。”
两人针锋相对,帐中隐有剑拔弩张之势,眼看昭衍就要血溅当场,萧正则冷硬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,重新坐了回去。
“你还算知道分寸,没有下一次了。”他缓缓道,“听兰姑说你定下了三日之期,我就给你三天时间,一切顺利则罢,若是……”
昭衍垂眸道:“好言难劝该死的鬼。”
萧正则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心里有数,我也不想枉费口舌,记住一句话——我不在乎听雨阁下任阁主姓甚名谁,但听雨阁必须永远是大靖朝廷的听雨阁。”
昭衍心里猛跳,脸上为数不多的血色也飞快消退了下去,半晌才道:“属下定当铭记于心。”
“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