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松接过她手里的簪子,拧开玉兰簪头,簪杆果然是中空的,他挑了下眉,“里面原来装了什么?”
“一些小宝贝。”江烟萝柔声道,“跟蚂蚁差不多大,钻进人体即融于血,它们没有毒,若是无病之人受用了还会强身健体,但是……”
永安帝沉溺酒色,又吃了多年丹药,体内沉疴暗积,这一下被蛊虫强行引发,登时来势汹汹,任谁也查不出真相来。
昭衍道:“玉无瑕闹出的风波还未平息,皇宫大内戒备森严,你如何动的手?”
江烟萝不答反问:“你想问个清楚,再向萧正则告发我?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昭衍抬眸看她,“一旦露出破绽,你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萧正则砍的。”
闻言,江烟萝敛了笑容,冷声道:“当然是被你逼的。”
昭衍下不了手杀步寒英,这事她早就知道,可正如萧正则会揣着明白装糊涂,江烟萝在达到目的后也不会咄咄逼人,只要步寒英再不出现,世上多一个或少一个死人,于她而言无关紧要,可当乌勒王的死讯传入京城,江烟萝便知事情糟了。
黑袍刺客无疑是步寒英,这位天下第一人可不是浪得虚名,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尚如探囊取物,他能单枪匹马杀了乌勒王也不让人意外,问题在于他怎么能刚好出现在那里,又如何从野狼卫无所不用其极的追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?
呼伐草原可不是谁的一言堂,步寒英就算找上寒山的盟友寻求帮助,也无法做到半点风声不漏,除非……帮他收拾首尾的那股力量并非草原上任何一个部族,而是与野狼卫沆瀣一气的青狼帮。
“冯墨生死前,你对他进行了严刑逼供,将拷问出来的一切全部传回给我,随即出关返回寒山,而后我设法安排一众忽雷楼死士出关,由你假借冯墨生名义指挥他们侵占青狼帮。”江烟萝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给我的,当真是全部吗?”
“绝无隐瞒。”昭衍道,“你只是漏算了一点,这些人对冯墨生未必忠心,他们为其效死,正如杜允之、春雪之流替你卖命,你想走捷径控制他们干脏活,而我只需告诉他们冯墨生已死,从者我替他照拂妻儿老小,不服的就带着全家一起下去见冯老狗,至于青狼帮原本的人……朱老大膝下众多儿女,唯有朱三小姐最能干,我能亲手抓住她,也能从她嘴里撬出我想要的东西。”
因此,青狼帮换了新帮主,江烟萝为人做嫁衣。
江烟萝怒极反笑道:“该是我的一定会是我的。”
“没错,只要杀了我你就能够拿回这一切,但这又得经历几轮清洗,所有线路也得重新打理,你就算有这个精力,萧正则肯给你时间吗?退一万步讲,这么一通忙活下来,账目盈亏你算得清吗?”昭衍将簪子拼好,重新插回她头上,“阿萝,不是我背叛你,是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。”
当初在栖凰山上,昭衍之所以会答应跟江烟萝结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