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耳畔低声细语,“你亲手杀了他,或是将他交给萧正则邀功请赏,我都听你的。”
萧党与平南王府暗中对峙多年,双方积怨甚深又互相忌惮,这一年来虽是兵戈未起,但现在情况大变,一旦萧正则收拾了九宫余党,萧太后下一步要对付的必然是平南王府。
“……一个废人,能换得了什么功劳?”
几息沉默过后,昭衍语气凉薄地道:“他又瞎又聋,口不能言,就算暗狱十八般酷刑齐上阵,将人活活折磨死也未必能从他嘴里掏出只言片语,凭何证明他是平南王府的人?殷氏宗室的确香火凋零,可平南王跟建王那等酒囊饭袋不同,手里没有真凭实据,谁敢攀咬他一口?阿萝,你别忘了鉴慧出身空山寺,与萧阁主算是同门,他能说会道则罢了,现在成了这般模样,将他送到萧阁主面前,只怕羊肉没吃着反惹一身骚。”
“那你是要杀了他?”江烟萝拔下那支玉兰簪放进他手里,“也好,照着太阳穴钉下去,他就一睡不醒了。”
昭衍握紧簪杆,江烟萝挨得太近,他只要翻腕转手,这一簪或许就能刺穿她的咽喉,可他的眼睛紧盯着那口大木箱,任自己被江烟萝一步步推到箱边,尖锐的簪尖垂直向下,对准了鉴慧的右侧太阳穴。
江烟萝道:“动手!”
心跳骤停了刹那,昭衍挣开她的桎梏,一簪子快准狠地扎了下去!
“扑哧”一声,簪尖刺穿血肉,那条绕在鉴慧颈上的银环蛇倏地探身,被簪子钉中头颅,长长的蛇身倒卷而上,死死缠住了昭衍的手臂!
昭衍急忙向后倒退,箱中其它毒蛇也在这瞬间纷纷惊醒,可不等它们发疯咬人,便听江烟萝打了个呼哨,毒蛇又沉寂下去,将人事不省的鉴慧缠绕愈紧。
“你——”昭衍甩掉手上的蛇尸,回头看向江烟萝,“你在耍我吗?”
“是你耍我才对。”江烟萝叹了口气,“鉴慧会落在我手里,全然是为了你,而你宁可对他痛下杀手,也不愿将祸水引向平南王府,这是为什么呢?”
昭衍的脸颊和手背都沾了几滴蛇血,他已经回过神来,知道自己在刚才的试探里露了破绽,狡辩已无意义,于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江烟萝。
“在京城的时候,你说自己跟平南王府只在云岭有过一场合作,那是权宜之计,我对此没有异议,但是……”江烟萝缓步走近,“你一直在骗我,殷令仪向你许诺了什么是我做不到的?”
万般虚情假意终究粉褪花残,肋骨下的心脏骤然一缩,随即传来奇痒难耐的刺痛感,与上次的暴戾不同,江烟萝真正动了杀意时,钻心之痛并不剧烈,却是一阵强过一阵,呼吸从顺畅到困难,仿佛毒蛇缠颈,让他喘不过气来,手里的簪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用力揪紧了胸前的衣服,指节根根发白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:“当年……飞星盟之所以会毁于一旦,除了碎星局和那两个叛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