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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平南王想要入京称帝,除非他起兵造反,否则绝无可能。”江烟萝的声音很轻,“我好不容易才拿到这生杀大权,谁也休想从我手里夺过去,等我回了京城,便是殷令仪的死期。”
感知到那只啮噬心脏的蛊虫安静下来,昭衍的手指剧烈痉挛了几下,又听她道:“等狗皇帝有了子嗣,我会送他下去给你当牛做马的,萧党凡涉此案之人,我都会替你一一杀了,甚至是葫芦山里这群人……我未尝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。”
“条件?”
“你能做到刚才许诺的事就好了。”江烟萝轻轻揉开他的眉心,语气却是狠厉无比,“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,庆幸你还有这点价值吧。”
直到昭衍离开了帐子,江烟萝才压下了胸中翻涌的暴虐杀意,她一脚将木箱踢回角落里,转身走回屏风后面,江天养正在榻上熟睡。
习武之人感官敏锐,何况是在历经大变后,昭衍与江烟萝这番对峙的动静不大,可在这帐子里,睡得再沉也该醒了,除非……他根本不是睡着了。
江烟萝从怀里取出个药瓶,打开塞子凑在江天养鼻下,默数三下就收了回去,这人果然悠悠醒转,许是做了个难得的好梦,眼神竟没能立即清明起来。
她问道:“爹,你梦见了什么?”
“我、我梦到中秋月圆,一家人都在栖凰山上,你姑母做了月饼,你哥哥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,江天养嘴角的笑容跟梦境一同碎了,他抓紧了被褥,喉头剧烈滚动,再也说不下去了。
江烟萝站起身,将一件干净的外袍披在他身上,只道:“爹,再睡一阵吧,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话音未落,手腕已经被江天养紧紧握住,江烟萝低头看去,江天养无疑是疼爱且重视她的,可从未有过哪一次如现在这样,他不再透过季繁霜和姑射仙的影子,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,而过去那些年里,这样的目光从来都是属于江平潮的。
江天养涩声道:“你没有哥哥了,我、我只有你一个女儿。”
闻言,江烟萝并不觉得欣喜,反而有种索然无味的厌烦感,可她面上不动声色,反握住了江天养的手。
那枚鱼鹰指环,终于戴在了她左手食指上。
江烟萝伸手遮住江天养落泪的眼睛,唇角悄然扬起,她用一种蛊惑的、直击灵魂的语气问道:“爹,你还想做武林盟主吗?”
长夜未尽。
昭衍步履蹒跚回到了自己的帐子里,黑暗里有个人坐在榻边,却是兰姑。
“等了很久?”
“一炷香,你再不回来,我就得走了。”
昭衍扯了下嘴角,道:“只差一点,我便回不来了。”
“她都知道了?”
“果真不出你所料。”
兰姑却没有着急松出这口气,忧心忡忡地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