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觉尴尬,双双起身问道:“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尹湄的目光在他俩身上一扫而过,道:“鹰犬大举入山就在一日之后了,诸位掌门召人去大殿商议对策,你二人先过去吧。”
方越摸了下鼻子,向李鸣珂问道:“李大小姐,我师兄彻夜未归,你可知道他去哪儿了?”
闻言,李鸣珂神色微黯,道:“展大侠与穆女侠……去了西坡安葬平潮兄。”
西坡那里有块地,背靠山丘,面朝东南,不算风水宝穴,但气流入内不散,已是穆清凭她那粗浅的堪舆本事在此能找到的最好墓地。前天连番恶斗下来,伤亡实在惨重,山里条件又很是有限,大家昨日勉强收敛了尸首,只能草草埋葬,但展煜和穆清都不愿如此处理江平潮的后事,他一生光明磊落,却遭至亲算计残害,落得这般下场已是令人痛彻心扉,怎可让他在黄泉路上还受委屈呢?
因此,穆清连夜走山选地,展煜找了套还算干净的衣物为江平潮换上,背着他来到这里,掘土为穴,削木做棺,再劈一块白石刻碑,上面无家无派,仅仅刻了“江平潮之墓”五个大字。
陪葬物不多,江平潮生前手持的那把刀、展煜那件沾有血手印的青衣,足矣。
天色渐亮的时候,展煜将石碑立在了新坟前,他力气不小,压得石碑下半截深埋土中,风吹不倒,雨冲不垮,总算松出一口气,而他手上还有刀伤,这样用劲已使得布条渗出血来。
穆清带了一坛酒水,大半倾倒于江平潮墓前,留下少许为展煜洗净了伤口,再用干净的手帕重新为他包扎好,忽听展煜道:“清儿,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。”
他伸手入怀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正是展煜独创的《三十六绝剑》秘籍,两人都擅长以力破巧的剑道,有了这套专攻穴道的剑法,简直如虎添翼。当初在武林大会上,展煜就想将这套剑法送给穆清,未料在阴风林里遭逢意外,后来又出了许多变数,两人险些阴阳两隔,兜兜转转至今才有了送出剑谱的机会,但与那时的心情已不可同日而语了。
展煜道:“这些年来你我时常交流武学,这套剑法是我结合两家之长创出来的,以你的剑道造诣,应是很快就能得心应手。”
穆清翻开册子一看,当中果然有不少隐含望舒剑法奥妙的地方,而在“巧剑”之上又融入了“重剑”精髓,弥补了望舒剑法轻灵有余强劲不足的弱点,三十六式破穴截脉的剑招更是妙不可言,若在实战中用得好了,定有制敌奇效。
她没有客套推辞,把剑谱收了起来,如同立誓般正色道:“煜哥,我将全力以赴,不会再忘记保护自己,你也得答应我这件事。”
两人是侠侣更是知己,展煜虽不曾多言,但穆清深知江平潮的事已在他心上留下一道深深伤痕。哪怕江湖人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,展煜自己也闯过几回鬼门关,可生死并非等闲事,他终是无法看淡生离死别。
展煜微怔片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