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了,轻声劝道:“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”
方咏雩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来,脚步微顿又继续向前,很快远离了骆冰雁。
他身心俱疲,回了道观便找了个空房间歇下,众人也不来打扰,各自做自己的事。方咏雩一觉从后晌睡到了暮色西沉,醒来时有些头昏脑涨,料是昨晚在悬崖峭壁上受了凉,好在他的修为今非昔比,盘膝运功三个大周天,侵入体内的风邪寒气就被截天阴劲炼化,头顶白烟升起,出了一身冷汗。
然而,正当方咏雩收功之际,心口处突兀传来一股灼烧剧痛,似有一把烈火在心脉间燃起,他闷哼一声,毫不犹豫地中断行气,反手一指点在天池穴上,这才好受了些。
周绛云留在他体内的这道极阳真气,果然厉害非常。
方咏雩不是没有试过运功化解,可他的境界不如周绛云,一身内力也是通过阴阳逆转的捷径练就而成,若凭一己之力强行中和,只会受到更加严重的反噬,而有了这股极阳真气盘踞心脉,他想在百日之内再有突破,更是难上加难。
与之相对,周绛云虽然负伤而去,但不是毫无翻盘余地,他的这位好师尊八成还在附近窥伺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
嘴角扯开一个冷笑,方咏雩忽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他用脏衣服盖住血迹,披上一件半旧道袍去开门,见是展煜、刘一手和方越三人齐至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有事?”他不冷不热地问道。
三人都闻见了一股新鲜的血腥味,刘一手刚要开口询问,被展煜不着痕迹地撞了下腰侧,只听他道:“你醒了就好,我来给你送些吃的。”
说话间,展煜将手里端着的面碗往前一递,方咏雩伸手接了,却没有请三人进屋的意思,道了声谢就准备关门。
面对方咏雩,方越心里终是芥蒂难消,见他态度如此冷漠,脸色又难看了几分,若非顾及展煜在场,只怕怒火难压。
展煜暗叹一口气,道:“咏雩,眼下没有外人在场,你无需避嫌。”
方咏雩看了方越和刘一手两眼,道:“无论如何,我已经是补天宗的新任宗主了,你们跟我走得近,没什么好处。”
这话算是一句忠告,刘一手眼眶微红,方越也无言以对,却听展煜笑道:“一碗汤面而已,权当酬谢你不辞辛劳为众人找到后路,还是说我的手艺退步许多,你吃不惯了?”
方咏雩语塞,端着碗筷回屋坐在桌旁,一言不发地吃起面来。
展煜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地上那件脏衣服,他没有作声,拉着刘一手和方越围桌坐下,趁方咏雩埋头吃面,他闲聊一般把下午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。
葫芦山里这百来号人,并非个个都有一身好轻功,能走登仙崖那条险道的人不过十之二三,但在这个时候,没有哪个目光短浅的会怨天尤人,能搭把手的都去了悬崖帮忙,剩下的人分布各处,提防有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