遭遇了刺杀的惊惶狼狈,若说有什么痕迹证明昨晚有凶手来过,那就只剩下被利刃切断了一角的长案。
一道人影站在案边,俯身以手抚过断口,啧啧道:“好快一柄刀,倘若斩在了谁的手上,半只手掌都要掉下来,断口可比这难看多了。”
“陆长老?”昭衍微怔,旋即一拍脑门,“我早该想到的,这山里的臭石头比比皆是,要说哪个通情达理,还得是前辈你啊。”
陆无归转过头来,笑眯眯地道:“小山主这话,听着可不大顺耳呢。”
昭衍朝萧正则投去一个眼神,见他无动于衷,心里便有了数,道:“看来陆长老不是来当说客的,失敬了。”
“哪里哪里,萧阁主奉皇命前来招安,这是朝廷向我等江湖草莽施以恩惠,奈何有些人过惯了无法无天的日子,实在野性难驯啊。”陆无归唱作俱佳地叹了口气,“我下山之前,那帮狂徒正磨刀擦枪呢。”
江烟萝坐在一旁,跟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般只手托腮,问道:“既然如此,他们怎肯放你下来?黑道不比白道,那帮名门正派至少要点脸,方咏雩可是个心冷手黑的。”
陆无笑道:“我这不是携礼而来么?”
“礼在何处?”
“营前旗杆上挂着呢。”
昭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冷笑道:“你引他们来刺杀萧阁主,管这叫送礼?”
“我也亲手将他们解决了。”陆无归厚颜无耻地道,“若不寻个好听的由头,如何顺利下山?左右他们平生杀人如麻,死也不冤。”
“死在你手里的人,难道少了?”
“当初堕入魔道是一念之差,佛家有云‘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’,如今我受朝廷感召,也想做个好人。”
这老乌龟的脸皮,果真比城墙拐角还厚,昭衍甘拜下风。
见他俩打完了嘴仗,萧正则将笔一搁,开口道:“昭衍,休息得如何?”
昭衍道:“多谢阁主关怀,属下疲惫尽消,神清气爽。”
“这就好。”萧正则将刚写好的文书盖上印章递过来,“有件事着你去办,午后动身。”
这是一份着令封锁水陆通道的公文,昭衍挑眉道:“惊官动府,大阵仗啊。”
“此处虽有强兵铁骑,但群寇武功高强,跑掉哪一个都是祸患。”萧正则语气淡淡,“不做则已,做则务尽。昭衍,莫让本座失望。”
江烟萝目光微闪,陆无归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,昭衍沉默了片刻,将文书仔细收起,道:“属下领命,但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有您这份公文在,无论属下见了什么官,想来对方都肯予以方便,待到明日此时,方圆百里势必已在天罗地网之中,但是武林高手到底有别于寻常匪寇,绛城一带又是鱼龙混杂之地,谁都不知这些三教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