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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陆无归正低头查看高烧不醒的谢青棠,闻言动作微顿,旋即扬手一挥,指肚大小的石子就洞穿了那人咽喉。
“为了掩藏此事,我千方百计求到一个人面前,只有这个人……能将一切蛛丝马迹都收拾干净,除非谢安歌自己露出破绽,否则没人能查到她头上。”
锁骨菩萨玉无瑕,她能名满江湖,靠的可不仅仅是美貌和易容术。
陆无归最是趋利避害,他会看在玉无瑕的情面上对尹湄多加照拂,但不会做任何多余之事,之所以冒险为其掩护,不仅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,连性命都差点没了,便是因为他欠玉无瑕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萧正则目光冷锐地盯着陆无归,一字一顿地道:“你好大的胆子!”
陆无归俯身再拜,哑声道:“罪人知错。”
萧正则寒声道:“就凭你招供的这件事,莫说为人求情,连你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!”
“萧阁主息怒,且容我继续说——”陆无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“一命换一命,我这条命是一文不值,但值钱的命并非没有,譬如……您难道不想找到玉无瑕吗?”
“你知道玉无瑕还活着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陆无归咧嘴一笑,“她与我结交半生,还将徒弟送来让我帮忙照看,你们放出去的消息能骗过周宗主,却是骗不过我的。”
补天宗现任暗长老尹湄是玉无瑕一手带大的亲传弟子,这事儿昭衍和江烟萝都是知道的,可正如周绛云选择了装聋作哑一样,他们不曾上报这条情报,陆无归也不蠢到当面得罪人,只说五年前尹湄带艺入门,他发现此女暗藏鬼祟,本欲将之拿下审问,不想得到了玉无瑕的一封亲笔信,望他兑现当年诺言,帮助自己的弟子在补天宗立足高升。
“京城出事以后,尹湄确有一段日子魂不守舍,可没过多久,她不仅恢复如常,还被我发现暗中向外传递情报……”陆无归斩钉截铁地道,“不论玉无瑕是生是死,抓住尹湄一问便知!”
他以为自己抛出玉无瑕师徒这道诱饵定能打动萧正则,却见对方脸上的讶色只是一闪而过,心里不禁打起鼓来。
“玉无瑕之徒,抓住她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出玉无瑕的下落,的确是不错,可惜不够分量。”萧正则的手指轻敲桌面,“飞星案已过十八年,九宫余党已然不多,玉无瑕的确靠着京城大乱成为了听雨阁的眼中钉肉中刺,可谢安歌的价值……不是一个玉无瑕能比的。”
他修佛念经,说出来的话、做出来的事却很无情,陆无归背后一寒,咬牙道:“若是加上平南王府呢?”
昭衍放在桌上的手猛然用力,却被江烟萝不着痕迹地按住,便听陆无归继续道:“尹湄不仅是玉无瑕的徒弟,还是平南王府的密探!我说句不怕死的话,这些年来,太后娘娘把持朝政,萧家权势滔天,平南王对此早有不满,而在海天帮夺得武林盟之前,补天宗为听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