谨慎,江烟萝心中狐疑稍去,又问道:“你莫不是想要趁机知会尹湄,助她逃走免得牵连平南王府?”
“心思不定两头空,你已经为此教训过我了,我还不至于不长记性。”昭衍冷声道,“鉴慧还在你手里,就算跑了一个尹湄也无济于事,我不做吃力不讨好的活儿,后天你要是见不到她,我任你处置。”
“瞧你说的,我哪舍得对你下狠手呢?”江烟萝抬手抚平他眉间褶皱,“不过,你既不夺功,又不通风报信,到底是进去做什么呢?”
昭衍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,道:“去看一眼平潮兄。”
江烟萝的笑容凝固了下,她低头看着自己不沾微尘的绣鞋,忽然问道:“他走的时候,疼吗?”
“一刀穿心,你说呢?”
“那就代我捎壶酒去,一醉好梦,长睡不醒。”
风盈广袖,素纱落尘,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帐子,徒留昭衍一人默立原地。
午后,昭衍与江天养率一队轻骑出营,直奔绛城而去,却在转过三岔口后私自分开,江天养率队渡河,昭衍弃了马匹孤身折返,避开营地附近的诸多耳目,蛰伏至天黑时分,才在江烟萝的安排下悄然上山。
琴声高低错杂,犹如潮起潮落。
方咏雩想说却未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,昭衍其实不必询问,心里已然猜了个七七八八,而他十分清楚,方咏雩会对展煜三人说出的话,当着他就不会说了。
他俩就像两头恶兽,彼此舔伤又互相撕咬,尝到的都是血腥味,眼泪这种东西,只留给能驯服他们的亲人。
正好,昭衍早上才听了乌鸦叫,晚上也不想听方咏雩说出那句话,怪不吉利。
他与方咏雩抵背而坐,江烟萝准备的酒由他自个儿听着琴喝干净了,毕竟人间路千万黄泉路一条,弄脏了可不好。
不多时,一曲毕。
昭衍丢下空酒壶,方咏雩抱琴起身,他们默不作声地绕过坟茔,来到山丘下。
夜色浓如墨,月光凉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