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手仿佛捕兔鹰爪,堪堪抓破他的额头,从脸颊边一掠而过,压住左侧肩膀,“噗嗤”一声,王鼎肩头被他手指穿出五个血洞,倘使回击再慢一瞬,受的就不只是皮肉伤了。
指对爪,掌对拳,两人厮杀在一起,眨眼间已拆了数招,那三十名丐帮弟子看出王鼎落了下风,忙出手疾攻萧正则,意在逼他自救,却不想这人一身钢筋铁骨,刀枪棍棒落在他身上毫无作用,萧正则甚至没有回头,披风卷过就将偷袭一一挡开,其中一把长刀斩开衣角劈到他腰侧,刀刃发出一声颤鸣,竟然从中折断。
见状,王鼎立即想到了一个死去多时的老对手,谢青棠!
“你还会《宝相决》?”
惊呼声中,王鼎一拳砸向萧正则面门,被他横手挡住,顿时明白此人功力深不可测,怕连自己大伯王成骄都不能匹敌,实属平生罕见。
他心下一横,出手愈发狂暴,一招一式犹如怒雷飞电,萧正则仍是见招拆招游刃有余,倏地折身反手,发掌劈向王鼎胸膛。这回来不及招架,王鼎生受了萧正则一掌,只觉掌力雄浑霸道,眼看他就要被击飞出去,却是凶性骤起,右手死死抓住萧正则的手腕,身躯一拔离地,左脚连踢无影,不出所料被抬腿接下,却是身躯翻转,左手攥指成拳直取他丹田要害。
这一击出其不意,委实避无可避,萧正则挺身迎拳,两股内力悍然相撞,王鼎借力向后跃开,手脚隐隐酸麻,胸腹更是剧痛如裂,低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。
萧正则也不算好过,王鼎的内力刚猛浑厚,并非寻常高手可比,他一口真气被重拳打断,若不是《宝相决》玄妙无方,怕已受了不轻的内伤,此刻没急着乘胜追击,盯着王鼎看了两眼才道:“当真是后生可畏,你死在这里可惜了,我破例再问一次,愿不愿意为朝廷效力?”
王鼎“呸”了一声,骂道:“无耻鹰犬,羞与尔等为伍!”
萧正则眉头轻皱,身形一晃就要痛下杀手,却听一道尖锐至极的哨声响起,那片野林子里似是有人吹破了竹笛,紧接着人影攒动,李鸣珂带着一队快刀手从斜后方杀向坡下,顷刻间冲入敌阵,领头的把总见其来势汹汹,忙不迭舞旗变阵,不想李鸣珂身手如电,点翠刀劈开两柄长戈,飞身扑至近前,二话不说挥刀横抹,鲜血飞溅而出,军旗也断成两截,这才仰头喊道:“下来!”
她生死关头,王鼎不疑有他,矮身滚下了湿滑土坡,丐帮弟子们有样学样,立即翻滚落坡,堆积在下的众多尸体正好为他们做了缓冲。两边人一经会合,李鸣珂将把总的头颅往敌军那边丢去,士兵们纷纷后退,她一手拽住王鼎飞快向野林子退去,其余人立即跟上,敌军赶忙追击,突有一排排削尖的木刺从林中暴射出来,有那躲闪不及的痛呼一声,当场被木刺贯穿身躯,后面的人见此惨状,迫近之势一缓,眼睁睁看他们尽数退入密林。
小小一处土坡,竟使官兵们死伤惨重,多半是吃了不占天时地利的亏,萧正则眼眸低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