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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言,江烟萝一双秀眉微蹙,她已是回来晚了,攻打前山的大队人马早就在黄昏前陆续回转,正卯足力气收拾营地里的烂摊子,怎的不见萧正则?
正思量间,山道那边传来一阵骚动,一个百人队的精兵簇拥着萧正则从山里出来,其中四人还持刀押着一个昏死过去的女子。江烟萝先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萧正则一番,见他身上虽有伤痕,但其神态如常,举手抬足也无异样,心里难免有些失望,只是这点端倪丝毫没在脸上显露出来,她很快将目光站到那女子脸上,看清面目后眼眸微眯——萧正则当真活捉了尹湄。
待萧正则走到近前,江烟萝推开搀扶她的暗卫便要行礼,被免了礼数才道:“属下无能,有负重托,未能抓住谢安歌,让九名逆贼逃了出去,请阁主责罚!”
萧正则一路走来已看清了营地惨状,此刻见江烟萝拖着伤腿勉强站立着,便道:“随我入帐细说吧。”
军营里不少帐篷都遭到了毁坏,好在中军大帐附近防守森严,萧正则也没在里面留什么重要之物,不值得叛贼为此豁命,故而这顶大帐还算完整,江烟萝随萧正则入内坐下,不必继续用劲的伤腿也好受了些。
萧正则先听她禀报了深谷里的事情始末,又招来两名留守军营的地支暗卫问明情况,最后叫了个幸存的兵卒核问虚实,一切确认无误才让闲杂人等都退出去。
江烟萝皱眉道:“兰姑也是阁里的老人了,为何……”
“不是兰姑。”萧正则打断道,“那张面具底下,是玉无瑕的脸。”
只此一句话,江烟萝惊得险些站了起来,她苦寻玉无瑕下落已久,断定这位易容高手又改换了面目,人或许藏在京城某个地方伺机而动,亦有可能在解禁后混出了龙潭虎穴,可万万没想到玉无瑕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暗度陈仓!
兰姑是玉无瑕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不假,但因着独女丹若之死,两人已结下血海深仇……不,江烟萝猛然想到,暗狱炸毁那一日,丹若的确身在其中,与好几个暗卫一起被炸了个尸骨无存,伪装成秋娘的玉无瑕也自此失踪,可玉无瑕既然没死,焉知丹若是否尚在人世?
放在腿上的手无声攥紧,江烟萝低声问道:“敢问阁主,可知玉无瑕是在什么时候顶替了兰姑的身份?”
“真正的兰姑是生是死,她有没有跟玉无瑕串通一气……现在追究这些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萧正则淡淡道,“这一次,玉无瑕不仅破坏了朝廷招安锄奸的大计,还让听雨阁这二十多年在江湖上倾注的心血付诸东流。近年来,国朝上下积弊重重,庙堂江湖矛盾愈演愈烈,我等错过了此番大好机会,再想收服这些武林势力定然难上加难,甚至损兵折将费时靡力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江烟萝的脸色愈发冰冷了,她先前不在乎江家的事被揭露出来,是因为这帮人已成瓮中之鳖,愿降者自当守口如瓶,负隅顽抗的无不难逃一死,可如今出了如此大的变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