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平南王府不利的把柄,顶多是我少领一份功劳罢了。”
昭衍耸了耸肩,道:“是啊,我也算有自知之明,到了这一步还管他们的争斗做什么?只不过,左右是有一个人遭殃就够了,我当然选择救我的朋友,再怎么说鉴慧也是为了我才会被你抓住,吃了诸多苦头。”
他这样有恃无恐,自然是吃定了江烟萝在盛怒之后会重新权衡利弊,哪怕她再想将他千刀万剐,也得等到萧正则身死而她自己处于绝对安全的境地之后。
不出所料,江烟萝只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萧正则虽然受了伤,但我没能亲自查看伤势,料不准他会何时伤愈,动手宜早不宜迟。”
“后天吧。”昭衍正色起来,“我虽然顺利得到了方咏雩这身功力,但要完成阴阳共济尚需一点时间,常言道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’,事情到了这一步,可不能出什么差错。”
江烟萝问道:“要我帮你准备些什么?”
昭衍的一番说辞,她未必是信了,可依然如他所愿揭过此事,又如此殷勤,显然是被萧正则的伤势撩拨得野心难耐。见此,昭衍笑了一下,道:“你只需保证后天没有闲杂人等打扰到我,他一个人已足够难对付了。”
仅此一件事,说来容易做来难,江烟萝却连丝毫犹豫也没有,爽快应道:“好。”
他们曾也有过言笑晏晏的时候,可当那层虚情假意的脸皮撕破,横亘在两人间的诸多矛盾便大剌剌的暴露了出来,就像那波光粼粼的秀水湖面,一旦到了日月无光、湖水干涸的那一日,满是死鱼和烂泥的湖底也再没什么好看的了。
昭衍将藏锋挂回背上,翻身下榻便要走,却听江烟萝道:“方咏雩还活着吧。”
脚步微顿,昭衍也不瞒她,点头道:“我本是带着杀心去的,可他说愿将这身功力送给我,抽骨与我搭座桥……神使鬼差的,我就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。”
“你对他倒是心软,他却是在别无选择的时候才选了你。”江烟萝语气幽幽,“当初在栖凰山的密道里,你可知他说了什么?”
——薛泓碧必须死。他死了,我才能活。
昭衍听了这句话,面上一丝神色也未变,漠然道:“那又如何?一句话罢了,我若与他易地而处,想来也会这么说的,你之所以帮我圆谎留下他的命,不就是想着利用他来制衡我吗?”
江烟萝盯着他道:“你就一点也不生气?”
“生什么气?”昭衍嗤笑一声,“我跟方咏雩认识了六年,贯彻始终的可不是二两真心,那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太奢侈了,我们一直在相互利用,做不得肝胆相照的朋友,也当不了不共戴天的死敌,若要刨根问底,只能是殊途同归了。”
“那我们呢?”江烟萝轻轻问道,“我跟你,从长寿村的谷仓算起,到如今也走过了六年,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?”
昭衍回过头来,帐篷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