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血色刺痛了眼睛,眸中血丝欲凝,而后怒视展煜三人,“你们要怎样才肯放人?”
展煜朝明净投去一眼,见后者浑身是血,便道:“你撤了军阵,让出路来,等我们到了安全之地,就放你父亲回来。”
江烟萝冷笑道:“方圆百里尽在听雨阁罗网之中,非我一人说了算,你要让我放行出关,这是绝无可能的。”
她这样回答,倒让三人心下稍安,展煜道:“那就定下一诺,不论我等走出多远,你在一个时辰内不可追赶,若连这也做不到,那就没什么好说,拼个鱼死网破吧!”
江烟萝脸色一沉,阴森森地道:“区区一个时辰,你们就算插上翅膀,又能飞到哪去?劝你弃剑投降,看在往日情分上,我不伤你们性命,但你们若敢伤我爹爹性命,谁也休想得个痛快!”
骆冰雁嗤笑道:“那就看是谁先死了,左右不过一身皮骨肉,有这么多人垫背,还能搭上江盟主,怕什么?”
江烟萝心知这妖妇似柔实刚,是眼前三人里最狠辣的亡命徒,她正在犹豫,忽听江天养道:“阿萝……答应他。”
笼在袖里的手指颤了下,江烟萝抬头与江天养对视,轻声道:“爹,女儿在阁主面前立下军令状,此三人牵涉重案,不敢轻易放了。”
江天养道:“一个时辰而已,难道不能再抓?我是你生身父亲,你难道认为我的性命不如三个贼子贵重?”
江烟萝沉默片刻,攥住手上的鱼鹰指环,道:“好。”
她劈手一挥,锋利如刀的丝线纵跃数丈切断了军旗,众兵一片哗然,又听她道:“全军原地待命,无我命令不可妄动一步!”
江烟萝身材娇小,内力却是深不可测,这一声立时传遍千军,暗卫们也悉数听闻,密不透风的军阵很快散开,让出几条路来。
展煜抬眼一扫,朝骆冰雁和明净点了下头,三人挟持着江天养一步步向西北侧撤去,那边有一片树林,就算江烟萝中途反悔,他们也好借地利做出应对。
千百人站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,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,若换了胆气少的,怕已两股战战走不动道,可这三人走得似慢实快,几息工夫就到了树林前,正要闪身入内,展煜突觉一股劲风从腰侧袭来,竟是江天养一改方才安分之态,猛地撞他肩膀,反手急抓他这处伤口,那一刀入肉不浅,若被蓄力抓扯,怕连脏腑也要破裂。
情急之下,展煜连忙后退,剑锋顺势一转划过江天养咽喉,可在鲜血喷溅之前,他先听到了几声微不可闻的怪响,脸色骤然变了。
七八枚银针悄无声息地射了过来,江烟萝算好了方位,只要江天养保持不动,针就能以毫厘之差绕开他刺中身后的展煜,可不知为何,他明明看见了,却在最后关头出手偷袭展煜,恰恰挡住了这些银针。
江烟萝出手极是狠毒,银针不仅刺穿了骨肉,剧毒也在瞬息间蔓延全身,江天养当场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