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骗我之前,把自己也骗了过去。”
“越明显的破绽,越不容易得手。”昭衍偏头看了眼自己惨不忍睹的右臂,“要杀您,只需一剑,也只能有一剑。”
与谢青棠、鉴慧和明净不同,萧正则很早将《宝相决》修炼到了最高境界,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被人钻空子的罩门,唯一的弱点是左腹那道新伤,从这里下手固然会容易许多,但昭衍没了截天阳劲护心保命,一旦失手就再无机会,而他是最怕输的人,倘若没有超过八分的把握,绝不肯孤注一掷,是以在过去的二十多个时辰里,昭衍每一次合上眼睛,都是在脑海中推演今日这场死斗。
萧正则微怔,他低声问道:“从哪一招开始对上的?”
“第一招。”昭衍又笑了一下,“一步都没错过。”
萧正则定定地看了他许久,突然问道:“那封信……你给江烟萝了吗?”
“没有,”昭衍道,“一个人都没给。”
“为什么?”萧正则抹去嘴边的血,“你既然看过了信,就该知道它的价值。”
昭衍凝视他一会儿,忽而大笑,笑得咳出血来:“什么价值?区区一封信,就算闹出满城风雨,也跟飞星案无关,我只要让你死在这里,有它无它都无所谓。”
“江烟萝……还有平南王府的人,未必如你这般想。”
“那就等我死后,他们有本事自己去找吧。”
萧正则终于笑了起来,他勉强提起所剩无几的真气护住将碎欲裂的心脉,声音低哑地道:“你不会死的……江烟萝夺权心切,可是……阁主的位置,我说给谁,谁才能坐。”
昭衍一愣,便听萧正则继续道:“不拔剑,我还能支撑四个时辰,你将她骗过来,我替你解决了她。”
昭衍呼吸一滞,他抬头对上萧正则的眼睛,嘴唇张合了几下才挤出话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是快死了,可在我死前,仍有办法让她一辈子都醒不过来,你只要保证江烟萝不死,便可活下去了。”萧正则一字一顿地道,“听雨阁二十二营的名册,统管天干地支一万四千余人的信物……我在临行前将它们放在了大内密室里,钥匙留在旃檀堂,你拿上钥匙去见太后娘娘,她会给你的。”
刹那间,昭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,他近乎无声地问道:“为什么?我可是……九宫后人。”
“我曾经,也是飞星盟九宫之一。”萧正则喃喃道,“震宫明觉,背叛飞星盟……并非,从没后悔过。”
然而,在萧正则说出这句话后,一只手握住了他胸前的剑柄,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向外拔出,心脉本是被千丝万缕的真气勉强维系着,这一下摧心断脉,零星的碎骨肉随鲜血一同飞出,溅在昭衍身上。
萧正则眼瞳剧震,怔怔地看向昭衍,只听他道:“太晚了。”
以德报德,以直报怨,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