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这赌约乍一听算是公平,但她心知真要生死相搏,眼下的自己并非陆无归对手,道:“怎么赌?”
陆无归今日没带赌具在身上,倒摸出了两颗药丸,笑道:“这两粒丸子,其中一粒无毒,另一粒是怪医新配的毒药,一旦发作就是五脏俱毁,神仙也难救……你任选一颗,吃下去我就放你离开,当然我会吃掉剩下那一粒。”
“选到毒药就算输?”
“不,这才叫开局,毒发是在十二个时辰后,此前一切如常,而我赌你会在限期内回来。”
谢安歌定定地看了陆无归一眼,他依然在笑,似乎已经胜算在握。
她伸出手,把两颗药丸都拿走,一口吞了下去。
陆无归怔住了。
谢安歌收剑入鞘,她除此之外身无长物,走得也不拖泥带水,就这样与陆无归擦肩而过,消失在晨光中。
十二个时辰才刚开始,胜负却已然分晓了。
陆无归刚才那番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,只隐瞒了一点——那颗无毒的药丸,即是解药。
谢安歌不肯为她自己性命求饶,也不会因他回心转意,她从一开始就斩断了进退两难的可能,选定一条路,至死不悔地走到头。
他又输了个彻彻底底。
谢安歌这一走,当真是一骑绝尘不回头,倒是陆无归在娲皇峰里日夜难安,烦得殷无济和玉无瑕都不待见他,连傅渊渟都生出了刨根问底的兴致,他终是心有不甘,匆匆告了假便策马疾奔,披星戴月地追赶而去。
此番没了视听障碍,谢安歌归心似箭,纵马如飞,陆无归迟了数日出发,沿途且追且打听,眼瞅着离玉羊山越来越近了,累死了几匹马的他才堪堪在五里亭追上了谢安歌。
彼时谢安歌正在亭中歇脚,冷不丁听到了这一声破空而至,连忙出来一看,只见落叶尘土飞扬间,陆无归在亭前翻身下马,衣发松散,灰头土脸,全无往日的从容倜傥。
她握紧剑柄,冷声问道:“你要在望舒门的地盘上与我死斗?”
“不要一开口就是打打杀杀,先欠着,也不差这一回了。”
陆无归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和汗水,愈发像只大花猫了,可他的眼睛很亮,喊道:“小道姑,我再与你打一个赌,这次定不会输给你了!”
谢安歌道:“我为什么要与你打赌?”
陆无归不答反问:“那你为何要把两颗药一起吃了?你明知道我就算吃了有毒的那颗,也不会真把自己给整死……小道姑,你连死都不怕,还怕回头看我?”
四目相对,谢安歌面若冰雪,她对陆无归的话不置可否,只是道:“你既然不是来与我决死的,那就速速离去,我望舒门地界没有黑道魔头的容身之处。”
陆无归突然欺到她面前,谢安歌一剑就要刺出,被他避了开去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