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”
看着李兰似平常兄妹闲话一般,慕景奚顿觉不是滋味。
“你总是唱着这首曲子,哄我睡觉,今天你自己却睡得这么香。我知道你累了,今天换我哄你。”
随即李兰缓缓轻声一曲歌谣,祥和、舒缓、轻灵而悠扬,令人沉醉其中。直到李兰的歌声中,出现断续、咳嗽之音,师徒二人终于觉察不对。
急忙上前,慕景奚这才发现,李兰刚才一直背对二人,一只剪刀早已插入怀中。而其怀中所抱红绣棉被,既加速流血,又将血迹尽数吸纳,令二人无从察觉。
“姐姐!你这是做什么?”慕景奚看着怀中的李兰苍白如纸的脸颊,犹如初见时般憔悴,悲切出声。
澹台明末赶忙查看,但失血过多,为时已晚。
“好......弟弟,不要......难过。”
“姐姐,你还是信不过我吗?为什么想不开?”慕景奚难掩哭腔。
“不,我知......道,世上再难有......你和先生......这样的好人。在我......心里,你就是......我的......弟弟。只是......我......不能拖累你,而且,黄泉......路上......难免寂寞,我不能......让他独自上......路。”
慕景奚泣不成声:“我心里,你也是我的好姐姐。”
“好弟弟,答......应我,把......我和哥葬......在一起,来世......我要当......姐姐,照顾他,我们兄妹来......世再报答......你和先生,好弟弟,再......见......”
感到抚摸着自己脸庞的手掌滑落,慕景奚仰天长啸!
埋葬了这对苦命的兄妹,澹台明末在墓前以石立碑,上书:
良善多舛,世上何觅此间真情?
李氏兄妹,李滔,李兰之墓。
处理完毕,澹台明末回到屋舍,慕景奚尚且躺在床上。坐在床边,轻轻安抚着慕景奚,澹台明末不知该作何安慰。
慕景奚扑入澹台明末怀中,涕泪交加,再难抑制,为何如此真情真意之人,却尝尽这世间苦楚?
“我答应过他的!我答应过他!”慕景奚声嘶力竭。
“李滔是个明事理的人,他不会怪你。”抱着慕景奚,澹台明末亦是感慨万千,五味杂陈。
是呀,慕景奚对李滔的承诺尚在耳边,转眼之间,践诺却再无可能。这世上有多少事不能尽如人意?只能道一句:命运无常,造化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