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抬手,他的仆侍匆匆跑来,说是帝渊要见南加,很着急的样子。不得已南加回给我一个抱歉的笑容,就匆忙离去。
我翘着的拇指还悬在半空,不知怎么的,我的心里感到隐隐的不安起来。
只是那时的我们并不知道,假山后一双眼睛盯着我们,转身消失在了回廊处。
长明宫里,我的生辰热闹隆重,办得跟万寿节都不相上下。各宫夫人亦都到场庆贺,我的脑袋被热闹都弄得晕晕乎乎的了。帝渊让阿爹和大夫人一同进宫,我们一同坐在席间聊得不亦乐乎。
宴会进行到尾声,帝渊举杯示意,丝竹之声戛然而止。众人皆齐齐朝着帝渊望去,帝渊满脸绯红,似是醉了不止。
“孤今日,甚是高兴。小七是孤看着长大的,孤没有女儿,上天便赐给孤一个如此玲珑可爱的小七。孤心甚慰!”
我和阿爹茫然的对视着,不知道帝渊突然的一段话是何意。
“易霖啊,你也是随着孤一直从潜龙之时,到如今的九五之尊。跟着孤出生入死,才有了如今的燕岐,孤的心里,一直感念你的功绩。”帝渊转过身子,对着阿爹。
阿爹和大夫人皆俯身行礼,“此乃为人臣子应尽之责,陛下夸赞,臣不敢当。”
帝渊连连摆手,“易霖莫要说此等客套话,今日小七生辰礼,不如你我亲上加亲,做了儿女亲家如何?”
帝渊此言一出,偌大的厅里鸦雀无声。我被骇得瞪大了眼睛,不由自主的坐起身来。
阿爹和大夫人亦是愣住了,对视一眼后,阿爹拱手做礼。“小七性格顽劣,臣亦还未舍得她嫁出,夫人前几天也跟臣说想要将小七留在家中多一年,再订婚事。”
我抚摸着手里的戒指,和南加相望着,南加的表情亦是十分凝重。
帝渊脸色一变,略微不耐烦的开口说到:“小七怎可能顽劣,如今已然十六,再留就错过花期了,易霖岂不是要耽误小七。再说了,孤的儿子难不成配不上小七吗?”
阿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,宸妃突然打断了阿爹。“陛下怕是吃醉酒了,小七的婚事可不能马虎订下,妾第一个不答应。”宸妃伸手接过帝渊的酒杯,给了我一个眼神示意我别怕。
岂料帝渊竟然晃晃悠悠的起身了,众人也都纷纷起身看着帝渊。“爱妃所言甚是,所以,孤特在三日前就拟好了诏书。这可就是深思熟虑了吧。”
李倡提着一卷明黄的帛书从屏风后走出,清了清嗓子,“镇国将军孙青山,一品诰命夫人张氏,栖桐郡主孙祈星,接旨。”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我一脸错愕,愣在原地。大夫人扯着我的袖子,将我拉出了席面一同跪下。
“咨尔镇国将军孙青山之女,栖桐郡主孙祈星,祥钟华胄,秀毓名门,温慧秉心,柔嘉表度,六行悉备,久昭淑德,奉康元帝命,以册宝册,立尔为陵阳王妃,钦哉。”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