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着摇头,“只是失去一个并不珍爱我的人,有什么好难过的呢。这个世界上太多的痴男怨女了,难不成还非要多我一个吗?”
“可是,可是那曲培南加也太不是人了,一个区区云渡,就让他甘愿把你拱手让人,没骨气的东西。”周姝凝气得直锤空气。
我低着头,看着手心那枚蓝幽幽的戒指。“其实我可以理解他的,他千里迢迢来燕岐做质子,期间不知受了多少白眼。而云渡,是他的家乡,有他的子民。如若我是他,我大概也会选择云渡吧。”
周姝凝翻了个白眼,“那你在那要死要活的什么劲。”
我叹了一声,“我只是怨他,没有一点点的争取过。其实那日,在召见南加之前。陛下同我说,只要他肯争取,陛下就会成全我们。”
我紧紧的攥住那枚戒指,手心传来一阵痛意。
“可是他没有。”
周姝凝看着我难过的样子,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。我看着她难得噤声的样子,还有些莫名的可爱。
安慰着说:“无妨,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而已。这个世间并不只有情爱,才是生活的全部。难不成要为了一个放弃我的人,而浪费半生吗?”
周姝凝半信半疑的看着我,似是不信我的话。又在梧桐苑待了好一会,我推脱自己累了,才把她送回去,出门前还不忘句句叮嘱我好好吃饭和休息。
梧桐苑今日真是好不热闹,终于难得的安静下来了。我让稚红不必守夜了,寝殿里黑漆漆的只有我执着一点烛光立在窗前。
似是一抹被风吹来的乐声,慢慢的响起来。我默默的听着,原是筚篥的声音。
依旧是如此的悠扬绵长,只是今夜的曲子好像格外的伤心,听得不知是吹奏人的难过还是听曲者心生悲戚。
我自嘲的摇摇头,我知道是南加在吹奏。但那又如何呢,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付出代价,深夜此刻的筚篥声,又算什么呢,告别吗?
我缓缓的关起窗扇,亦如缓缓的关起了自己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