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没了笑脸,淡淡扫了一眼跟孔雀示威的江川,一时间觉得老男人真幼稚。
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江川平静地问。
虞薇连眼神都不施舍给他,只是默默地看着舞池边缘有些跟不上进度的谢九川和虞欢。
她看见谢九川便心情不错,他口舌好,会说话,知进退,懂分寸。
关键是……他眼里只有虞欢。
“没什么,聊聊男孩子感兴趣的篮球腕表球鞋什么的。”虞薇淡淡道。
“我也可以跟你聊,这些东西我也多少懂一点。”
虞薇好笑地瞥了他一眼,就算保养的再好,他们两个人都是一只脚踏进黄土的人了,没几年就五十岁了,有的时候虞薇看着镜子都发现眼尾是无论如何都遮不住的眼纹。
“那些年轻人的,他说的很有意思,我也就一知半解地听着。”
江川看向她的腕表:“还戴着呢?我记着这是欢欢送你的。”
“就是因为是自己宝贝女儿送的才戴着,不然你以为。”
江川又看向她的无名指,结婚戒指也还在,是四叶草形状的托心钻戒,他当年特地找私人作坊的工匠师傅定制的,连草图都是他画出来的。
那些个工匠师傅年纪大,技术好,脾气古怪,江川耗费了不少功夫才得到人家首肯。
江川又呼了一口气,心底里那点不爽散去。
没关系没关系,她还戴着戒指,其他的都是小事,只要还戴着戒指,不离婚,其他的都是小事。
就在江川还在心底里感叹仿佛劫后余生的时候,虞薇又突然给了他当头一棒:“等我再过个几年退休了,把家底交到欢欢手里,我们就离婚吧。我想你应该不会跟自己女儿争家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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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台,晚风悠扬。
外面是纵横交替的街道,浮华的城市奢靡腐败,滋养了太多的虫子。
虞欢披着谢九川的西装外套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
此情此景让她突然很想笑,想到前几天才在他面前失态,今天又来。
如果可以,她最不想的大概就是在谢九川面前失控,虽然他的嘴很严,但是这个男人毕竟对自己有意思。
谢九川从里面出来,给她带了一份糖分不高的糕点:“看你一直都没吃点东西,尝尝,等会还会有海鲜。”
他语气出乎预料的温柔,没有质问和鄙夷。
想起跳舞期间,她站都站不稳,软趴趴地靠着谢九川,整个人神智都不清晰,却能迷迷糊糊听见谢九川的声音。
他说:“虞欢,抱着我,拉住我。”
这句话可比“我爱你”来的更为让人安心。,也更具杀伤力。
他的声音很好听,萦绕在她心头,还有他身上的味道,都久久不散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