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渔迅速低下头藏在沈故渊怀里,整个人觉得异常羞耻。
长这么大,池渔第一次哭出鼻涕泡。
沈故渊却觉得她可爱不已,任凭池渔把眼泪鼻涕往他名贵的衬衫上抹。
“哭过后就让这件事过去吧,小渔,其实对你来说,这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呢?”
沈故渊顿了几秒,语气难得正经。
“你以后再也不用想着那一家人,也不用去在乎为什么他们会不爱你这样的事,更加不用忍受他们的骚扰和敲诈,你觉得呢?”
“是啊,”池渔换了个位置靠在他怀里,“道理我都懂,但难受肯定是要难受一番的。我现在连我父母是谁都不知道,好可悲。”
“如果你想知道,我会帮你查。”
沈故渊眼眸微眯,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危险。
“不用了,等我彻底消化这件事吧。”池渔摇摇头,“很多事情,都需要慢慢来。”
沈故渊了然的点头,没再强求。
虽然嘴上说着没什么,可晚上池渔还是做噩梦了。
梦里她回到了多年前颠沛流离的那些日夜。
她像个刚破壳的鸵鸟,缩在角落里,看着一个个小朋友哭着被带走,长时间缺乏营养让她又瘦又小,才堪堪躲过一劫。
刚开始,她每天都在梦想着父母能去救她。
那会儿她不懂,为什么父母拿了钱就不管她了。
直到后来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小朋友告诉她:
“我们都是被爸妈卖掉的,他们不喜欢女孩,我们就像一件商品。”
从那以后,“父母”这两个字就从池渔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他们让她觉得,她真是世界上最差劲最没用的人了。
池渔睡梦中不停的扑腾,终于吵醒了沈故渊。
他看到心爱的女孩躺在他身边,满脸泪水,浑身滚烫,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。
沈故渊被吓得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他准备了不少热毛巾给池渔敷在额头,在楼下的药箱一顿翻找,才找到一包退烧药给她吃下去。
大概一个多小时后,池渔的烧慢慢退去,沈故渊却不敢睡,一直坐在床边陪着她。
隔天清晨,池渔刚睁开眼睛,就看到靠在床头握着她的手睡得香甜的沈故渊。
她的额头上还放着一块冷掉的毛巾。
“老公……”
池渔翻了个身,抬手搂住他的腰身。
沈故渊猛地被惊醒,垂眸担忧的看着她:
“你怎么样了?还难不难受了?”
“现在不难受了,我昨晚是不是又发烧了?”
池渔本想起来,可她发现自己头晕的厉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