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。
那是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秀才，其貌不扬，但身上的酸儒气很重。
就在这时候人族所有大物纷纷色变。
就连那青衫儒圣都忍不住惊呼道：“师兄。”
整个天下，儒圣的师兄只有一个人，那就是自从三四之争失败后，消失了很久的文圣。
“参见文圣大人。”
无数人族大物俯身行礼。
哪怕是道尊白玉婵都低下了自己的身子。
这不是敬畏，只是尊敬。
老秀才模样的文圣大人扫了众人一眼，然后微笑点头，算是回礼。
他的辈分极高，和白三、蓝剑的师傅上清真人乃是同辈，比道祖徐知守和道尊白玉婵的年龄还要大上一些。
沈先生微笑着说道：“师傅你还记得你对我常说的那句话是什么？”
文圣怔了怔，没有说话。
他说过很多话，在三四之争之后，便忘记了，现在也不愿意再想起来。
就像那只忘了自己是谁的猴子。
沈先生：“为天地立心、为亿万生民请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。您常教育我君子不救，我坐镇龙渊洞天无数岁月，陪伴了那六千余人的祖祖辈辈无数岁月，怎么能见死不救，如若见死不救，又如何为天地立心，为亿万生民请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？”
文圣笑了：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如若你救了这龙渊洞天的六千余人，那么你就要死去。”
沈先生：“就当为天地立心吧。”
文圣微恼：“立什么心？”
沈先生：“舍己为人，舍身成仁。”
文圣沉默了一会儿，问道：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
沈先生点了点头。
众人十分震撼，原来沈先生已经打算献祭自己保住整个龙渊洞天。
这是何等为大的精神。
韩如星看着这一幕，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初救林万人的时候，说得我还想再试试。
我想再看看。
我想再试试。
原来都是身在绝望之中，仍然心怀希望。
这才是真正的希望。
不知道沈先生能否看到真正的希望。
但他必定会给小镇六千余人带来希望。
文圣俯下身去，行大礼。
这一礼是对沈先生伟大决定的尊敬。
这是文圣这辈子唯一一次对沈先生行礼，却已是生离死别。
道祖、道尊、剑律、八方风雨、儒圣、佛祖、太平真人白三、十大仙朝的仙帝、刀圣皆俯下身去，向着沈先生深深行了一礼。
这是崇高的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