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纪文龙右臂,那右臂还连在他臂膀之上,伤口处汩汩流着乌黑的毒血!
纪文龙捂着伤口痛苦地在地上翻滚,而纪云则想借机溜走,这时从旁刮过一阵清风,守正顷刻间来到跟前,左手扣住他脉门,右手点住纪文龙周身几处要穴,助他封毒止血,动作十分干净利落。
“纪副堂主果然心狠手辣,连自己亲儿也下得去手。”守正一脸严肃地道:“这件事没水落石出前,谁也别想从我眼皮底下溜走。纪文龙,你接着说。”
纪文龙恨恨地盯着纪云,道:“我就知道,一到必要时候,你会把我也杀了!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……你把我娘杀了后,还想把她献给长天吸取精魄,谁知长天嫌她没有武功底子,弃如敝履,于是乎,你便将她埋在了后面的青山上,后来又对别人说是她跟野汉子跑了,宁可损点名节,也好过被人怀疑。哼,想得挺不错。”
纪云被守正制住,见已无退路,只好正面回应道:“胡说八道些什么?当年你娘真是和别人跑了,说我杀了她,那都是别人传的一些风言风语!你是我亲生儿子,怎能轻信他人言语?”
纪文龙冷冷看着纪云,像看一个白痴一样,鄙夷地道:“哼,我娘视我如珍宝,她舍得丢下你,难道还舍得丢下我?那天晚上其实我起来小解,正好看到你杀她,我当时很震惊,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,就悄悄跟着你到了青山,你刚把人埋下,我就拼命把她刨了出来!她是我娘亲啊,我当时想,她究竟犯了什么错,你要这么残忍地对她?”
纪云紧紧瞪着纪文龙,八撇胡微微上翘,忙问:“她!她还没咽气?她什么都告诉你了?这个贱货!”说罢,忽然意识到什么,捂住自己的嘴,看向守正,守正盯着他,双目早已射出寒芒。
纪文龙三分黯然七分悲愤地望着自己父亲,道:“你看看你,做贼心虚!我还没说完,你就什么都认了!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,临死也要咬你一口来报复?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娘埋在哪里,只是她死得蹊跷,而我没了娘更是经常失眠,自然而然就听到了你跟长天的一些秘密,长天也不愧为我师尊,老奸巨猾,一方面拉拢你,另一方面从小就培养我,万一你在鸣剑堂地位不保,他还不至于满盘皆输,论智谋,他始终高你一筹啊,我的亲爹。”
纪云一脸愤恨地道:“我就知道这老匹夫一定培植了其他势力,只是没想到他选中的是你,弄得你从小性格就那么阴暗,说实话,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!现在想起来,跟看长天那老匹夫一样,令人恶心想吐!”
“哼,你也令我作呕。”纪文龙厌恶地道:“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全是因为你!当我知道我娘是被你害死的以后,我就再没一天好过,每次看到韩夜他们一家其乐融融,看到司徒胜给他女儿教书识字,我就特别失落,我很讨厌他们!我总是想,如果我娘还在就好了,如果我娘不是被我爹杀死该多好,但没有如果,我只能低下头,甘作长天的走狗,我的躯壳里早已没了你的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