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真真切切,他们望着身上插满暗器、伤痕累累的白朗,见他拖着晃悠悠的身躯,步履沉重地向凝霜前进,伤口涌出的鲜血已经铺成了一条暗红色的路,纯白长衣也染成了满目深红。
然而这一切对白朗来说都不是痛苦,他的目光仍旧坚定不移,已记不得有多少次倒下、爬起、前进,已数不清有多少的伤,但他从未还过一次手,笃守着对凝霜的承诺,只是无怨无悔地前进。
薛燕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刽子手,她再也抬不起手,再也不忍去看白朗,软弱无力地抓着韩夜的胳膊,轻声道:“为什么啊……都已经这样了,为什么还要前进啊?”
韩夜闭目哀叹,道:“放他过去吧……这一切,只是因为一个‘情’字,至少,他对凝霜的感情并不虚假。”
白朗走着走着,忽觉两腿一软,支撑不住,扑通一声跌倒在地。
“白大哥?”凝霜侧耳听着,焦心问道:“你、你摔倒了?”
“没有……”白朗试着双手支地想站起来,但早已无力起身,他只能一点点向凝霜爬着,地上拖出一条深深的血痕,又唯恐凝霜担心,还在十数步开外就笑道:“霜、霜妹……别担心,白大哥、白大哥没事,我们已经停手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凝霜眉头稍稍舒展,关切地道:“可我感觉你伤得不轻啊?你快过来,让我瞧瞧!”
“与人斗战,难免受点小伤。”白朗勉力稳住吐息,边爬边安慰道:“白大哥答应过你的事,一定、一定会做到。”
凝霜向着远处肯定点头道:“我知道,我一直都相信白大哥,白大哥,都怪我不好,我只是……不想把不幸再带给别人。”
“你没有不好,你做得很对。”白朗宽慰道:“我刚刚想得很明白了,他们是怕我伤害你才对我出手,都不是坏人,如果我伤了他们,岂不是给你再造杀孽?”
此时,白朗与凝霜已仅隔三步之遥,他知道韩、薛二人不会再阻拦了,抬头望了一眼月亮,此时阴云已经消散了一部分,他欣喜地笑了,抬起胸膛,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小瓷瓶似乎保护得尚好,激烈打斗过后竟然未碎。
白朗手里握着这瓶子,左臂发力,匍匐前进,终于爬到凝霜身边,笑道:“虽然有些阻碍,但现在月色很好,也是服药的时候了。”说着用一手握住药瓶,一手抓住凝霜身边的石栏,胳膊费力地搭到横栏上,好容易坐起身,他凑近凝霜,把药瓶塞到凝霜手心,道:“霜、霜妹,来,喝下这瓶药。”
薛燕见状,低声而又迟疑地道:“凝霜,你考虑清楚,那药……”
白朗对于薛燕的劝阻不再恼怒,微笑向凝霜道:“霜妹,快喝吧,白、白大哥是不会害你的。”
凝霜本也有点犹豫,握着手里的药瓶,忽而感觉上面沾有粘稠的液体,她将手指上沾着的液体放在鼻前嗅一嗅,腥气浓烈。登时,她惊慌了起来,双手漫无目的地四下乱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