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南讼场!”
曾国藩笑问一句:“各位乡亲,那杀人告示上可有我曾涤生的印记?”
马上就有嘴快的乡绅回答:“那倒不曾有!”
曾国藩马上追问一句:“监斩官可是我曾涤生?”
在前面正涕哭的老人们只得回答:“当然也不是!”
曾国藩就后退一步,冷冷地说道:“各位乡亲请回吧,曾家要闭门了!”
萧孚泗把刀一挥道:“不回转还要怎的?”
众人只得一步步不很情愿地回到门外。曾家的大门缓缓地关上。
苟德存到了大门外,忽然大叫道:“曾涤生,你在家里好好的等着!——我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!我不信皇上就信你一个人的!”
众乡绅急忙劝住道:“不要这样子吧。曾侍郎的话也有道理。”
苟德存却道:“我就是气不过。我的外甥又不是长毛,这命送的岂不是冤!”
众人这才知道,在被杀的五十四人当中,有一个竟然是他的外甥。
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的散去,白杨坪重又归于以往的宁静。
但从此后,丁忧的曾国藩果真能在家安心为老母守孝吗?大名鼎鼎的苟德存,当真就肯善罢甘休?
苟德存与曾国藩如何叫板,且不去管他,反正,朱孙诒的赏银可是千真万确到手了。朱孙诒所要的,也正是这个结果。
大清国即将不国,人人都在寻找退路。朱孙诒也不另外。
湘乡发生的这件乡民大闹县衙案,很快便传到省城。
巡抚张亮基闻听之下不由大吃一惊,很是为曾国藩担心。
但左宗棠却不以为然。
左宗棠对张亮基这样说道:“您老不要听人胡说乱道就当真。曾涤生这人我了解,他生性刻板。别说他是丁忧侍郎,他就算是丁忧大学士,也不敢做违制的事!”
听了左宗棠的话,张亮基额手称庆,连连道:“但愿如此,但愿如此啊!”(本章完)